&esp;&esp;张海客冷不丁加快语速:“……家主当真留着我的平安锁呢,不过之前不慎遗落,差点被张崇捡走。还好他及时发现,还了回来。临走前,家主还说起昨天我们一起去抚幼所的事情……”
&esp;&esp;果不其然看到老父亲变了脸色。
&esp;&esp;“等等,你再说一遍?”
&esp;&esp;张海客停住话音,无辜眨了眨自己明媚的大眼睛:“太多了,您说哪句?”
&esp;&esp;张海市真是要被不孝子气死了。
&esp;&esp;不过,以他的耳力当然不至于错漏,只是难以置信下想要确认罢了。
&esp;&esp;“张崇,”
他肃容喃喃,“……家主肯见他,难道是打算放人了么?”
&esp;&esp;“谁知道,不过我看人面带喜色。”
&esp;&esp;张海客说着,回想起当时场景,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古怪。
&esp;&esp;但一时也没什么头绪,便按捺不提。
&esp;&esp;半晌,张海市回过神,瞪着儿子:“这种大事,先咽在肚子里不要外传。还有,家主跟人谈话,你怎么不知道自觉点先回避,礼数学到哪去了?”
&esp;&esp;“我想,家主未必喜欢我毕恭毕敬。”
&esp;&esp;张海客叹了口气,瞳眸微闪:“爹,你说自我出生这十几年,长老们踏足过咱们家半步吗?”
&esp;&esp;张海市无言。
&esp;&esp;“除了要用人办事,外家百多口,什么时候被本家放在眼里过?哪一次族中大事,人家愿意屈尊听咱们的意见?”
张海客冷笑不已。
&esp;&esp;“马上又到年关,今年的贡献半分不能少,但是谁问候过咱们一句今年生意如何,慰问过半句辛劳奔波?”
&esp;&esp;敛起笑意,张海客漠然作出结论。
&esp;&esp;“……家主愿意多听多看,我就多说多走动,左右也只是卖卖力气,这有什么不好?”
&esp;&esp;更轻佻越礼的
&esp;&esp;张海市心头沉重,轻轻拍了拍少年还不够宽阔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又在嘴边止住。
&esp;&esp;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这不是坏事。
&esp;&esp;他在同辈中是最早成婚生子的之一,没什么大志向,对自家聪颖过人的儿子向来很喜爱,平常也不端着父亲大人的威严架子。
&esp;&esp;由此,张海客才会跟父亲交心吐真。
&esp;&esp;这会儿,张海市也是想开了:就算真闯下事来,大不了他舍掉一家多年基业,携妻带子离族避祸,到时重头再来。
&esp;&esp;正要勉励几句,忽然又觉得不对。
&esp;&esp;“等等,还有一句,你刚刚说什么抚幼所?”
&esp;&esp;“哦,”
张海客眼见亲爹缓和了神情,心知算是搞定,轻松笑道,“就是昨天我跟你说的,有人冒领抚幼所孤儿的事。家主今日吩咐,让我用些心思探听一番往日有无旧例……”
&esp;&esp;“家主当时怎么说的?”
&esp;&esp;张海市陡然打断,厉声作色。
&esp;&esp;“就,让我留心走走看看啊,”
张海客不明所以,“我想也是,他们那么大胆,过去很可能已经作恶了几回,只是还没被发现。怎么了?”
&esp;&esp;张海市踱了几步,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