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清许目光凝滞,她眼中只有程虎身前,那骑在红棕马上的俊朗男子。他一看就是刻意拾掇过,灰扑扑的袍子捋得一丝不苟,半点褶皱都看不到,身上银甲更是擦得噌亮如新。
&esp;&esp;若非黑了、瘦了不少,看着还像是曾经的矜贵世子。
&esp;&esp;清许看着他四处张望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往后退了退,却是不想被他瞧见。
&esp;&esp;当天夜里,宫里设了庆功宴。清许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周姮林姝,包括新封的春桃县主,都苦苦哀求,要她带着她们这些第一次参加宫宴的。
&esp;&esp;清许无奈跟着过去。她坐在身着一身绛紫色朝服的长公主身侧,显眼得很。
&esp;&esp;长公主面容慈祥,满脸笑意:“陆峥回来了,这回想问什么,可得赶紧问了。”
&esp;&esp;清许点点头,又问长公主:“殿下是很早就知晓,国公也跟着去了战场?”
&esp;&esp;长公主微微蹙眉,扭头看向施施然走过来的国公夫人:“珠姐好啊,竟连我都瞒着。”
&esp;&esp;国公夫人闻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esp;&esp;反倒是晋王妃红着眼眶,坐在一边,与这热闹的宴席似乎格格不入。
&esp;&esp;清许往那边多看了几眼,就听长公主长叹了口气:“唉,也是可怜女人,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
&esp;&esp;清许惊讶:“晋王死在沙场了?”
&esp;&esp;长公主冷笑一声:“他要有那本事就好了,他是死在温柔乡了,可没有他一分功劳。”
&esp;&esp;清许似懂非懂点点头。
&esp;&esp;男女宴席不同,宴席到了尾声的时候,春桃忽地走到她跟前,低声:“小姐,姑爷来接您回去了。”
&esp;&esp;清许一下红了脸。
&esp;&esp;多日未见,身后还有道道目光看着。清许端了端神态,慢悠悠走向那穿着簇新锦衣的清隽男子。
&esp;&esp;“清许。”
&esp;&esp;他甫一开口,清许便嗔他:“你还知道回来啊。”
&esp;&esp;她走在前头,因着身子重的缘故,步伐不大,陆峥很快便跟上。
&esp;&esp;他垂眸,看着清许圆润许多的身形,松了口气。
&esp;&esp;“陆明珏!”
&esp;&esp;等了许久,都远离人声,快走到宫门口了,都不见这块木头过来扶着自己。清许没好气回头瞪他。
&esp;&esp;陆峥闻声,赶紧上前,拉住她抬起的手。
&esp;&esp;“我不想走了,你抱我。”
&esp;&esp;陆峥动作轻柔,将她打横抱起,察觉到不同,他垂眸,也看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你……?”
&esp;&esp;清许伸手捂住肚子,嗔他:“你大半年不回一封信,我一想你,就吃,吃了就胖。”
她另一只手勾着他脖颈,面颊红扑扑,“你要是敢嫌弃我,你就死定了。”
&esp;&esp;“不会。”
陆峥垂眸,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他朝思暮想的人,还是这般,甜甜地倚在他身上。
&esp;&esp;“不嫌弃,你什么样都好看。”
&esp;&esp;清许攀着他的脖颈,微微直了直身子:“我喝醉了,我还纵酒失仪。”
&esp;&esp;“也可爱。”
陆峥很认真回答。
&esp;&esp;清许往他面颊上亲了一大口,随即用拇指碾了碾自己亲过的地方,嫌弃:“明珏哥哥黑了好多。”
&esp;&esp;陆峥身子微僵。
&esp;&esp;清许:“得养一整个冬日才能白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