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珠姐——”
&esp;&esp;“又不是小孩子了。”
国公夫人嫌弃地摆摆手,转头看向陆峥和清许,“你们陪着她,我先回去了。”
&esp;&esp;陆峥起身相送,被程夫人摆手制止:“不用送,我又不是不认路。”
&esp;&esp;不知说了什么,他们二人一道离开了客厅。
&esp;&esp;清许看着二人背影走远,忙凑近长公主,拉起她的手,关切道:“殿下,您身子……真的不要紧吗?”
&esp;&esp;长公主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打紧。就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esp;&esp;“太医怎么说?”
&esp;&esp;长公主被她严肃的模样逗笑,笑着又咳了两声。她赶忙拿帕子掩住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esp;&esp;“人都有生老病死这一天,倒是你跟他还年轻着,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这,多陪着对方才是。”
&esp;&esp;清许被她这么一说,当即红了眼眶,嗔道:“殿下这话说得像离别似的,不许再说了。”
&esp;&esp;她揽住长公主的胳膊,在她旁边坐下。不管过了几年,她总是无法面对这般场景,每每一想到,总是止不住落泪。
&esp;&esp;“殿下也知道我没有母亲,我跟明珏就只能跟你说说心里话了。”
她声音低低的,“你要长命百岁才好。”
&esp;&esp;长公主笑了笑,点头:“好。”
&esp;&esp;长公主抬眸看了眼廊檐外,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意:“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兄长后来的事?”
&esp;&esp;清许点点头,微微坐直身子。
&esp;&esp;长公主目光缱绻,带着追忆:“兄长他哪里都好,唯独不爱惜自己。那年他执意御驾亲征,谁劝都不听。我们竟都不知道他身上带着旧疾,没有一个拦得住他。仗是打赢了,可他却……”
她说着红了眼眶,“比起他,我们这些多活了四十多年的,已是万幸,该知足了。”
&esp;&esp;清许听着也同样红了眼眶。看向长公主的眸子却是不认同,她板起脸:“若太祖皇帝还在,他肯定也想看殿下长命百岁,儿孙绕膝。”
&esp;&esp;“殿下要爱惜自己身子才行!”
&esp;&esp;长公主被她小大人般严肃的表情逗乐,点点头:“好,努力活下去让他瞧瞧。”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陆峥才回来,表情有些凝重。
&esp;&esp;又说了几句话,长公主疲惫,挥手赶客。
&esp;&esp;路上,清许没忍住问陆峥:“殿下这病很多年了?”
&esp;&esp;陆峥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esp;&esp;“太医怎么说?”
&esp;&esp;“多年前留下的病根了。”
陆峥摇头,“只能调理,无法根治。”
&esp;&esp;“什么时候留下的?”
&esp;&esp;陆峥垂眼沉思,过了片刻,道:“遇上柳全起义军的时候,那时候我方军力不足,柳全想联姻强娶敏儿,敏儿为了护着山中兄弟,只身前往,后为躲追杀,堕入寒潭,虽没危及性命,可那时条件有限,救治不及,这才落下病根。”
&esp;&esp;清许安静听着听着,一颗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esp;&esp;陆峥见她难过,试着移开话题,问:“我跟夫人出去那么长时间,都说了些什么?你不想知道?”
&esp;&esp;清许摇头摆摆手:“长辈交代,你自己听着就成。”
&esp;&esp;陆峥浅笑着颔首。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