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终还是摇摇头,跟着小太监出去了。
&esp;&esp;暖阁里安静下来。长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色恢复如常。
&esp;&esp;她叹了口气,道:“让你们见笑了。”
&esp;&esp;又咬牙:“皇城寺是该换一个住持了。”
&esp;&esp;说着,才换上笑脸,看向清许:“我让那秃驴算过了,下月十八就是好日子,你觉得如何?”
&esp;&esp;“我父亲那边…”
清许绞着手指,担忧地看向长公主。陆明珏如今并无政绩,父亲不可能会同意。
&esp;&esp;长公主却浑不在意摆摆手:“无妨,皇帝那边自会跟尚书大人商议。到时候一切事宜,也都可以由我长公主府操办,你大可放心。”
&esp;&esp;清许诧异地看向长公主。长公主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她心里忽然涌上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莫非是陆明珏虽不是郡王亲子,确实与长公主有亲缘关系?
&esp;&esp;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长公主的驸马很早就过世了,她膝下一直只有一子,就是如今的承郡王。
&esp;&esp;想不明白,清许索性直接问出口:“殿下很希望我们早点成婚?”
&esp;&esp;长公主点点头,看向陆峥的眼神满是不赞同。
&esp;&esp;“迟则生变。”
她道,“这家伙,没有人管着他,是真会把自己再次累死。”
&esp;&esp;她目光悠悠,近年大周地界接连灾祸,民声载道怨声四起,外族又虎视眈眈。她是活不到那个时候,又怕等她走后,没人看得住陆峥。
&esp;&esp;再来一次,大周气数怕是撑不到明君诞生。
&esp;&esp;清许似懂非懂点点头。
&esp;&esp;又听长公主吩咐:“陆……他那个人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凡事总要亲力亲为,务求尽善尽美,日后你要多管着他些,让他切莫操劳过度,得注重劳逸结合。”
&esp;&esp;虽奇怪,她还是点头。
&esp;&esp;长公主似乎觉得说得还不够,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陆峥的坏习惯:什么忙起来一整天都顾不上一顿饭,一投入要紧事,便是两天不合眼也有过。
&esp;&esp;她一股脑交代了许多,让清许好不容易平复的内心又隐隐不安起来。
&esp;&esp;“他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冷。不过他自视甚高,不会做一些跌份的事。小事你忍一下,大事尽管和他闹。只要有理,能说动他,他自己会认的。”
&esp;&esp;直到走出长公主府,清许心里仍盘旋着疑惑。她探头去看陆峥面容——他眼下确实有些青黑的痕迹,像是几天没睡好。
&esp;&esp;橙黄色日光落在他们身前的青石地面上,将二人身形拉得很长。
&esp;&esp;清许仔细打量对方,直到他被他看得面露诧异,眸色变得不自然。她才叉腰,小大人一样,语气严肃:“方才长公主的吩咐我都记下了,你以后,得听我的!”
&esp;&esp;陆峥沉默。
&esp;&esp;清许却拉起他的手,走在最前头,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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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婚期定下来后,原本素净的长公主府焕然一新,廊下素色绢纱换成了大红色,院里新添了开得正盛牡丹芍药,上下都透着喜气。
&esp;&esp;消息传进宫时,皇帝正在皇后宫中用膳。
&esp;&esp;他听完内侍的禀报,一下站起:“不行,这种事怎么能经由长公主之手。”
&esp;&esp;皇后被他这一惊一乍吓到,也跟着站起身,劝道:“陛下,那陆二公子毕竟也是长公主的子孙,由她出面操办也是情理之中……”
&esp;&esp;“他也是朕的——”
话到嘴边,皇帝颓然坐了回去。
&esp;&esp;他这个做皇帝的,这些年一直什么事也办不成。如今好不容易将兄长求回来。结果他想给他封个爵位,他不要。赏赐的府邸被退了回来,就连想要出门赐婚,又被一个眼神看回去。
&esp;&esp;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给不上。
&esp;&esp;抚着花白的胡须,皇帝看着满桌的御膳,忽觉什么山珍海味都索然无味了。
&esp;&esp;“还有什么?”
他闷声问禀报的内侍。
&esp;&esp;内侍低着头,小心翼翼开口:“长公主还说,以后她的长公主府留给他们做府邸,让您想好添置的彩礼就行,其余不必您操心。”
&esp;&esp;皇帝又沉默了。他坐回椅子上,表情变幻莫测,直到对上皇后关切的眼神,他才回过神。
&esp;&esp;扯了扯唇,他赌气一样开口:“合着他们才是一家,朕成了外人了。”
&esp;&esp;皇后一愣,随即低下头去,掩去表情的不自在。
&esp;&esp;陛下今日又没有饮酒,怎么尽出胡话?那本来就是人家一家子,他在这置气什么?
&esp;&esp;又想起前段时间要给兄长封大将军也被拒绝,皇帝就更郁闷了。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得窝囊,坐了这么多年帝位,什么也办不好。
&esp;&esp;直到又一个内侍进来,说是郡王府陆二公子来信,皇帝才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esp;&esp;内容简短,只有寥寥几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