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口中残余的奶香倏然有些发苦,她长睫颤了颤,盯着杯沿,嗓子里嗯出一声气音。
&esp;&esp;老太太昨晚看话剧到半夜,今日便起的晚了。下楼时行李都收拾妥当,果真只待两天。
&esp;&esp;走前攥着林栖雾的手,笑纹堆在眼角:“小雾,这儿好是好,还是不如华樾府自在。芳姨就留在这里小住一段时日,宅里宅外,无非就是那些东西,慢慢学,不着急。”
&esp;&esp;“是。”
林栖雾温声应下。
&esp;&esp;老太太走后,芳姨便开始将里里外外的管家之道,每日细细教予她。从一日三餐的讲究、宴客的虚礼、佣人的调度,再到节庆的人情……老钱家族的规矩做派,远比她想象的繁复。
&esp;&esp;相处下来,林栖雾发现芳姨是个笑面佛,看着慈蔼,实则错处盯得很紧。稍不留神,同样的规矩便要再学一遍。
&esp;&esp;但毕竟是奉老太太的意思,她只能勉强打起精神,配合芳姨的节奏。
&esp;&esp;连续几天晚上,林栖雾都是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挪回主卧,差点四仰八叉瘫在床上。
&esp;&esp;不过这些丝毫不影响——
&esp;&esp;她默默欣赏霍霆洲美男出浴的样子。
&esp;&esp;他刚洗完澡,深色睡袍绸带堪堪系着,发梢有些湿漉,站姿冷峻而松弛,正驾轻就熟地往地上铺绒被。
&esp;&esp;后颈几道红痕,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明晃晃地扎进林栖雾眼里。
&esp;&esp;地板明明冷硬硌人,他却默然睡了一周。
&esp;&esp;她心尖涌上几分涩意,抿了抿唇:“霍先生。”
&esp;&esp;霍霆洲停下动作,侧身看她。
&esp;&esp;林栖雾声音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明澈的杏眸:“要不……你上来睡吧?”
&esp;&esp;她脸颊有点发烫,心虚地补充道,“床这么大……我一个人占着……也不好意思。”
&esp;&esp;霍霆洲喉结滚动,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片刻,他才吐字,声线清冽沉稳:“太太既然发话,霍某遵命。”
&esp;&esp;熄灯后,四周黑得浓稠,窗外疏淡的月光隐隐照进来。
&esp;&esp;林栖雾刚阖上眼,耳畔便响起男人的沉吟:“我跟芳姨说过了。”
&esp;&esp;她掀起眸子,偏头看向一旁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什么?”
&esp;&esp;霍霆洲的声音在黑暗中愈发冷冽:“意思是,这周末,好好休息。”
&esp;&esp;林栖雾满心雀跃,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esp;&esp;自从搬来聂歌信山道,阮糖已经在电话里骂她重色轻友八百遍,怨她周末都没空约自己。
&esp;&esp;现在不就有了。
&esp;&esp;她忍住笑意,嗓音像裹了层薄薄的蜂蜜,温润柔和,甜而不腻,让人听着心都跟着软下来。
&esp;&esp;“真的吗?谢谢你,霍先生。”
&esp;&esp;耳畔只传来一声短促的“嗯”
。
&esp;&esp;胸口的烦闷减轻后,林栖雾很快睡沉。
&esp;&esp;另一端,霍霆洲睁开眼眸。
&esp;&esp;他无声地翻了个身,视线穿透黑暗,凝在少女熟睡的小脸上。
&esp;&esp;她灵动的眉眼舒展开来,脸颊枕着手臂,微微挤压出小团软肉。睡衣领口斜敞着,毫无防备地露出小片柔腻的肌肤。
&esp;&esp;霍霆洲静默注视了良久,唇角克制地上牵了几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