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一瞬,天色骤暗,太阳、月亮和云朵被尽数吞噬,大家惊愕地抬起头,发现天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撕开,露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esp;&esp;伴随着一声声惊恐的尖叫,裂缝的边缘翻涌出紫黑色的雾气,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出来——
&esp;&esp;白骨森森,鬼火燃在空无一物的眼眶中,牢牢地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
&esp;&esp;是时间溯行军。
&esp;&esp;
&esp;&esp;空间撕裂的声音尖锐,从四面八方涌来直直地刺进每个人的耳膜,在这层冲击之下,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esp;&esp;即使身体正在疯狂地朝他们发出警报,催促着他们迈开双腿,要跑、要快跑、不管往哪跑只要能离开这里,但他们的目光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死黏在那道裂缝上,脚步也黏在原地,抬不起来、迈不出去。
&esp;&esp;恐惧。
&esp;&esp;迷茫。
&esp;&esp;疑惑。
&esp;&esp;“铮——”
&esp;&esp;在充斥着绝望和无助的世界里,一阵刀锋与刀锋的碰撞声突然唤醒了大家的神智。
&esp;&esp;金属与金属摩擦时迸出了火星,短暂的点亮了大家的视野,紧接着是少年的一声怒喝,声音极大:“愣在原地干什么,跑啊!”
&esp;&esp;这一声好似终于把大家的身体从恐惧里捞出,原本死死黏在原地的切原赤也腿终于能动了,被旁边的丸井文太一把拽住胳膊,跌跌撞撞地拖着往前跑。
&esp;&esp;但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一件事——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esp;&esp;他们现在在游轮上,四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此刻裂缝浮现在天空上,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地将游轮包裹其中。
&esp;&esp;有无数双白森森的、没有皮肤肌肉只有骨头的怪物从其中里涌出,源源不断地落在这艘游轮的甲板上、栏杆上,锋锐的刀锋闪着冷光从四面八方逼近他们,把退路一条一条地切断。
&esp;&esp;于是这些少年们刚刚迈出去的脚步又被逼了回来,大家被逼得不断后退,背靠着背挤在一起,像是牧羊犬手下的羊群,很快逐渐被逼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esp;&esp;大太刀不知痛苦不知疲惫也没有感情,逐渐逼之后将刀高高举起,毫不留情地朝着这群手无寸铁的少年劈下。
&esp;&esp;距离刀锋最近的切原赤也恐惧地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esp;&esp;下一瞬,他听见了一声巨响。
&esp;&esp;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剧烈的摩擦声,震得他耳膜发疼,少年愣愣地睁开眼,看见一柄流畅的短刀死死地架住了那把大太刀,刀锋堪堪停在他的鼻尖,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带着杀意的气息擦过。
&esp;&esp;但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和死亡,切原赤也只是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前辈,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esp;&esp;冬晴悠没有回头看他,一双眼里毫无情绪,冷若冰霜,少年手腕一转,短刀顺着大太刀的刀身滑下去,在刀锷的位置猛地一拧,将那把比他整个人还高的刀挑开。
&esp;&esp;随即他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那只大太刀溯行军的胸口,下一瞬,那个庞大的身躯被径直踹飞出去,撞断了栏杆之后跌进海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esp;&esp;甲板上安静了一瞬,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冬晴悠身上。他毫无所觉,一刀将逼近来偷袭的极短抹了脖子,血溅了出来。
&esp;&esp;离得最近的切原赤也:……
&esp;&esp;灵魂出窍中。
&esp;&esp;一时之间,大家竟然不知道是该先吐槽悠悠前辈冬冬小悠冬晴立海大那家伙虽然个子小小的但是力气大大的,还是该先吐槽刚才那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esp;&esp;“别在这个时候发呆!”
&esp;&esp;冬晴悠的声音在这乱糟糟的一团里犹如一根定海神针,指挥大家聚拢,世界观已经重塑了一遍的幸村精市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接过冬晴悠的活。
&esp;&esp;“都过来!”
&esp;&esp;幸村精市的声音放大:“聚在一起不要散开!背靠着背!将范围压到最小!”
&esp;&esp;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到底是一部之长,在最先的惊愕之后立刻跟上幸村精市的想法,在冬晴悠和另一个没见过的少年的保护之下,组织好自家部员挨挨着靠作一团。
&esp;&esp;身高马大的前辈们站在最前面,后辈们被层层叠叠地围在最中间,切原赤也、日吉若还有越前龙马等人像保护幼崽一样被大家围成了一个圈围在中间。
&esp;&esp;海带头少年缩在真田弦一郎的背后,腿还在抖,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冬晴悠的背影,一秒都没有移开。
&esp;&esp;幸村精市的反应很快,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也紧随其后,大大减轻了冬晴悠的负担。
&esp;&esp;见大家聚得差不多了,少年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拇指。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指尖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
&esp;&esp;以血为引,以灵力为墨,一道道繁复的纹路在空气中形成,自动延伸、交织、编织,最后张开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将他们层层叠叠的包围起来。
&esp;&esp;在千手柱间生活的世界里,有极其擅长阵法的人存在,冬晴悠去实习的时候没少光明正大的偷学一些乱七八糟的术式,就是为了以后能派上用场。
&esp;&esp;现在就用上了。
&esp;&esp;虽然那层屏障看起来很薄,但那些溯行军撞上来的时候却立刻就被弹了回去,至少保住了这小圈内人的安全。
&esp;&esp;药研藤四郎自打袭击开始就已经自己从网球袋里钻出来了,他手里握着自己的本体,站在冬晴悠的右侧,两个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流畅地穿梭在敌人堆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