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弯腰拿起饮料,却在直起身时,身后突兀地多了一道影子。
&esp;&esp;“真的不用管吗,大将?”
&esp;&esp;那道影子站在昏暗的阴影里,声音清晰:“那个恶意太明显了,我……”
&esp;&esp;冬晴悠摇了摇头,语气颇为随意:“普通人而已,伤不到我的。”
&esp;&esp;是的,恶意,从刚进食堂时他就察觉到了。
&esp;&esp;对于一个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也曾经真真切切打过实战的审神者来说,恶意和杀意是他最敏感的两个东西,像毛刺一样扎在手指尖上,不是很痛但存在感极其强烈。
&esp;&esp;不过他确实不在意,一个普通人而已,还能伤得了他?最多不过是被瞪几眼,又不会掉块肉,他才懒得管这么多。
&esp;&esp;厚藤四郎也点了点头,表面上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盏坏掉的灯,问道:“这个坏了吗?”
&esp;&esp;“对。”
&esp;&esp;冬晴悠把两瓶饮料瓶都塞进兜里:“一楼和二楼走廊的电路似乎出了问题,教练说明天修。”
&esp;&esp;厚藤四郎点点头:“好,注意安全。”
&esp;&esp;冬晴悠告别了自家哥哥,不紧不慢地朝着刚刚过来的楼梯口走去。
&esp;&esp;这个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他走到楼梯边抬脚上了二楼,刚想继续往上时,却听见“唔!”
的一声闷响,一道黑影从他面前的楼梯上方径直摔落。
&esp;&esp;“大将!”
&esp;&esp;“怎……”
&esp;&esp;冬晴悠的眼神猛地一沉,一双鎏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亮了一瞬,所有的漫不经心都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esp;&esp;只一瞬间,他就认出了那道身影。
&esp;&esp;“赤也?”
&esp;&esp;少年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跃,脚步蹬在楼梯扶手上就借力向上窜去,在空中伸手一捞准确地抓住了切原赤也的后领,借着下坠的力道顺势卸力,两人一起落在地面上。
&esp;&esp;切原赤也被冬晴悠扶了一下,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跌坐下去,少年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esp;&esp;“悠、悠前辈……”
&esp;&esp;“好好呆着。”
&esp;&esp;冬晴悠的声音又冷又沉,整个人再度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速窜了出去,脚尖在楼梯扶手上一点,眨眼间就跃上了楼梯转角,整个人如同一只猎豹般扑向那道黑影。
&esp;&esp;手臂伸出的瞬间,他就准确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而后用力一扭——
&esp;&esp;“咚!”
&esp;&esp;“啊!”
&esp;&esp;膝盖与地面磕碰发出巨响,冬晴悠单膝压在那人的背上,将人死死地压制在地上,力道之大让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
&esp;&esp;冬晴悠没有理会,一只手死死地禁锢着那人的后颈,一只手牢牢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esp;&esp;他的脸微微低垂,阴影遮住了大半的表情,但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esp;&esp;“我说啊……”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脊背发寒的压迫感:“你刚刚干了什么?”
&esp;&esp;被压制的人剧烈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冬晴悠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那人就立刻发出一声惨叫,不敢再动。
&esp;&esp;“说话。”
&esp;&esp;“……我、我没有!”
&esp;&esp;那人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我只是……我只是……明明是他自己没站稳!”
&esp;&esp;冬晴悠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借着走廊那盏坏掉的、忽明忽暗的灯光看清了那张脸。
&esp;&esp;橘色的短发,苍白的脸色,惊恐的眼神。
&esp;&esp;是你啊,橘杏。
&esp;&esp;
&esp;&esp;冬晴悠的手指再度无意识地收紧。
&esp;&esp;后颈是人最脆弱的地方,稍微用力就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
&esp;&esp;这是他在本丸学剑道时,极其擅长暗杀的小夜左文字亲手教导过的该怎么利用这点压制敌人,但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的手指会稳稳扣在一个普通人的后颈处。
&esp;&esp;橘杏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寒意顺着冰冷的楼梯传来,她想求饶、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