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幸村君会如何想,那就需要你自己去确认了。
&esp;&esp;一期一振:“但我相信以那孩子的心性,也绝对不会被世俗浅见困扰,被无关紧要的杂音左右。”
&esp;&esp;“所以真正重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们彼此的心意,而不是外界的目光。”
&esp;&esp;对于他们这些曾经陪伴过无数主人、见证过历史洪流与人间百态的付丧神而言,性别甚至物种在真挚的情感面前,确实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esp;&esp;他们见识过千千万万的人与事,更深知一颗真心的可贵与脆弱。
&esp;&esp;冬晴悠怔怔地听着,最终缓缓地松了口气,廊下湿润的空气涌入肺腑,他的脸上也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esp;&esp;少年重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嗯!我明白了!谢谢一期哥!谢谢大家!”
&esp;&esp;冬晴悠站起身,轻快地捡起刚才被自己丢在一旁的书包,“我会好好利用这次去集训的时间想清楚自己的心情,也会好好想想,该怎么和精市说的!”
&esp;&esp;而后他朝围在身边的付丧神们挥了挥手,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先回现世啦!谢谢大家!”
&esp;&esp;在大家的挥手告别中,少年指尖微光一闪,那个挺拔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通道的光晕之中。
&esp;&esp;廊下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渐渐沥沥的雨声,温柔地敲打着屋檐和庭院。
&esp;&esp;一期一振静静地看着通道消失的地方良久才收回视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esp;&esp;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在他开口之前说:“我明白,那边交给我了。”
&esp;&esp;一期一振揉了揉眉心,又转而看向另一个人:“抱歉,莺丸殿下,茶具……”
&esp;&esp;莺丸:“没关系,茶具而已,碎了便碎了,身外之物而已。”
&esp;&esp;茶具哪有心碎的监护人重要
&esp;&esp;大不了再去买套新的。
&esp;&esp;嗯,让博多给支钱。
&esp;&esp;
&esp;&esp;现世的时间比本丸流逝得要快一些,冬晴悠一脚踏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日落了。
&esp;&esp;橘红色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空,将房间镀上一层温暖而朦胧的光晕,他走到窗边习惯性地想要拉上窗帘,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瞥向外面——
&esp;&esp;楼下路灯还没亮,暮色将街道染成一片模糊的蓝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大门口,半张脸被最后的天光照着,像一幅褪了色的淡彩画。
&esp;&esp;冬晴悠愣了一瞬,下一秒就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esp;&esp;楼梯在脚下发出急促的声响,他一把拉开大门,凉丝丝的晚风扑面而来:“精市!”
&esp;&esp;冬晴悠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而有些喘,在安静的傍晚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幸村精市闻声抬起头,看见从门内冲出来的身影,脸上自然而然地漾开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冬冬。”
&esp;&esp;“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esp;&esp;冬晴悠几步跑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着急:“在门口等多久了?晚上风有点凉,你——”
&esp;&esp;“不用担心,没多久。”
&esp;&esp;幸村精市打断他,语气温和:“给你发了消息,看你没回,还以为你在忙。”
&esp;&esp;冬晴悠一怔,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了按。
&esp;&esp;屏幕黑着,没有任何反应,他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充过电。
&esp;&esp;“……欸,没电了。”
&esp;&esp;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声,下意识抬眼去看幸村精市,但视线在刚碰到那双紫蓝色的眼睛又像被烫着似的飞快地缩了回来,转而去看他脚下的砖:“你怎么来找我啦?有什么事吗?”
&esp;&esp;幸村精市没有说话,暮色在他身后又深了几分,晚风拂过额前的碎发,一双眼睛安静地打量着面前这颗几乎要埋到胸口的脑袋。
&esp;&esp;冬晴悠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有些不安地扣了扣屏幕。
&esp;&esp;“我才要问你这句话呢,冬冬。”
&esp;&esp;在冬晴悠被看得脑袋快埋进地里的时候,幸村精市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语气里那点笑意像被风吹散的薄雾,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甚至带点委屈的意味:“是我做错什么,才让你躲着我吗?”
&esp;&esp;冬晴悠猛地抬起头,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没有!我就是今晚突然有点……有点……”
&esp;&esp;他看着幸村精市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安静地注视着他,可也就是这样安静地看着他,反而让他所有编好的借口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