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一只手适时地取走了他手里的茶杯,换上了一杯白开水,少年喝了一口,里面放了点蜂蜜,甜滋滋的,很好喝。
&esp;&esp;在他沉浸式喝蜂蜜水的时候,就听见身旁一期一振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木质走廊发出了极轻的“咔哒”
一声。
&esp;&esp;一期一振:“冬冬。”
&esp;&esp;冬晴悠喝水:“嗯?”
&esp;&esp;一期一振:“你喜欢他。”
&esp;&esp;用的疑问句,但却是陈述的意味。
&esp;&esp;冬晴悠:“……?”
&esp;&esp;冬晴悠:“?!”
&esp;&esp;
&esp;&esp;冬晴悠:“……?”
&esp;&esp;冬晴悠:“?!”
&esp;&esp;“噗——!咳咳咳咳咳!”
&esp;&esp;刚入口的蜂蜜水就这样被呛了出去,好在少年下意识偏开了头,这才没一口水全喷一期一振身上。
&esp;&esp;就是苦了他被水一呛,咳得惊天动地,整张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血液一路蔓延到脖颈和耳朵尖,眼泪都被呛了出来,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esp;&esp;也不知道是因为水,还是这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句话。
&esp;&esp;“一、一期哥!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esp;&esp;冬晴悠好不容易顺过气,猛地从地上弹射起步三米远,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难以置信,一双眼瞪得滚圆滚圆的:“我、我们可是朋友!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怎么会……”
&esp;&esp;“喜欢”
这两个字像是烫嘴,在他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esp;&esp;少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的响声震得他耳膜发疼。
&esp;&esp;而周围原本只是远远观望、竖着耳朵偷听的付丧神们也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隐隐约约的骚动。
&esp;&esp;加州清光:“……哈?”
&esp;&esp;大和守安定:“……欸?”
&esp;&esp;信浓藤四郎:“哇哦……”
&esp;&esp;压切长谷部勃然大怒:“什——”
&esp;&esp;然后他就被人捂着嘴拖走了。
&esp;&esp;雨天的廊下瞬间被各种复杂的情绪淹没,从四面八方投来了含义丰富的目光,冬晴悠被看得更加无地自容。
&esp;&esp;他手足无措地挥舞着手臂,试图辩解,声音却因为心虚和混乱而显得非常的底气不足:“不、不是!不是那样的!我和精市只是、只是……”
&esp;&esp;少年“只是”
了半天,嘴唇翕动着,大脑却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能准确形容他们关系的词语。
&esp;&esp;是朋友?是幼驯染?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这些词好像都对,又好像都轻飘飘的,都没没办法承载起他心中那沉重又滚烫的、因为这个人而掀起的惊涛骇浪。
&esp;&esp;他只是习惯了精市在身边,习惯了视线里有他,习惯了他是自己世界里最特殊、最不可替代的那一个……但这难道不是幼驯染之间最正常不过的感情吗?
&esp;&esp;为什么一期哥要用“喜欢”
来形容?
&esp;&esp;可是……可是如果只是普通的幼驯染的话,为什么会因为提及那些事而感到那么难受?为什么光是想到未来,他身边站着的人不是他就难过?
&esp;&esp;这些纷乱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垮了他试图筑起的堤坝。
&esp;&esp;少年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徒劳地闭上,浓密的睫毛垂下,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esp;&esp;一期一振将他这一系列剧烈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最后一点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esp;&esp;喜欢和喜欢的含义是不一样的,一个太广,一个太窄,但只是提及到这个词就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也绝对不会是最单纯的那种喜欢。
&esp;&esp;……好啊。
&esp;&esp;太刀付丧神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他并没有在意周围同伴们各异的反应,也没有立刻去安慰羞窘得快冒烟的少年。
&esp;&esp;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手中茶杯温润的杯壁,虽然动作从容,但指尖却在不经意间微微用力。
&esp;&esp;“咔嚓”
一声,一期一振手中茶杯光滑的瓷壁上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esp;&esp;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莺丸沉默了一下,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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