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冬晴悠笑了一下,露出了他极其熟悉的、极其和善的笑容。
&esp;&esp;切原赤也大惊失色:“我没失去理智啊!”
&esp;&esp;冬晴悠:“没有一点吗?”
&esp;&esp;切原赤也嘴唇张张合合,最后用手比了一个一捏捏的手势:“一、一点点……”
&esp;&esp;冬晴悠:“嗯,回去之后和我加练。”
&esp;&esp;切原赤也:“……”
&esp;&esp;真是讨厌的不二周助!
&esp;&esp;单打二的柳莲二没有参与这场对自家小学弟的安慰,或者说,比起这个,他有更需要注意的事。
&esp;&esp;少年的注意力始终落在对面青学的选手区,一直落在那个刺猬头的人身上,看他沉默地做着赛前的准备活动,默不作声地计算着数据。
&esp;&esp;79的可能性。
&esp;&esp;80的可能性。
&esp;&esp;90……
&esp;&esp;乾贞治最终放下水瓶,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球拍走向场内。
&esp;&esp;可能性为100。
&esp;&esp;果然是你啊,贞治。
&esp;&esp;柳莲二合上一直摊在膝头的笔记本,一丝不苟地将其放在长椅上,而后依次取下双手双脚上的负重带。
&esp;&esp;金属扣解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
声,四根带子被他整齐地叠放在笔记本旁,像完成某种赛前仪式一样。
&esp;&esp;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队服下摆,而后一如既往的、从容地迈开步子,走向场中。
&esp;&esp;在与长椅上的幸村精市擦肩而过时,他听见了自家部长柔和的嗓音:“莲二,你不会输的吧,无论对手是谁。”
&esp;&esp;柳莲二脚步不停:“放心。”
&esp;&esp;“精市。”
&esp;&esp;冬晴悠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手臂稳稳压在切原赤也肩膀上,目送着明显状态不对的柳莲二走上台,挑了挑眉,偏过头问身旁的幸村精市:“对面那个乾贞治,就是莲二六年级时在jr大会上的双打搭档吧?我记得他们。”
&esp;&esp;幸村精市能在开学第一天就一眼认出来柳莲二,比他记性更加好的冬晴悠自然不可能不记得这对蹲在各个选手区周围搜集资料的奇怪双打。
&esp;&esp;幸村精市:“嗯,是他。”
&esp;&esp;“什么什么?”
&esp;&esp;切原赤也的情绪比之前已经平复了不少,至少接受了自己即将迎来加训的现实,转而将注意力挪到他们的对话上:
&esp;&esp;“柳前辈以前的双打搭档?啊……那个叫什么……刺猬头的眼镜仔为什么没和柳前辈一起来立海大啊?”
&esp;&esp;冬晴悠看着场中面对面的两人,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打完六年级那场双打比赛之后,莲二就因为搬家转来了神奈川,和他这位搭档……算是分道扬镳了吧。”
&esp;&esp;“后来就听说乾贞治去了青学。”
&esp;&esp;这也是真田弦一郎为什么每一次都能最快获得手冢国光、或者说青学的资料的缘故,不止他,他们队里可还有一个人记挂着以往的朋友呢。
&esp;&esp;不过……
&esp;&esp;冬晴悠:“而且,立海大也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啊,赤也。”
&esp;&esp;以乾贞治的实力来看,在立海大或许还不如待在青学呢。
&esp;&esp;切原赤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想再问什么,比如“那他们现在关系好吗”
之类的问题,却被冬晴悠轻轻拍了下肩膀打断。
&esp;&esp;“别想那些了,看比赛吧。”
&esp;&esp;冬晴悠歪了歪脑袋,抬眼看向场内,“嗯……数据与数据的直接碰撞,应该会很有意思。”
&esp;&esp;就是不知道一贯心软的莲二,这次会不会对旧搭档放水了。
&esp;&esp;
&esp;&esp;场上,柳莲二和乾贞治隔着球网站定。
&esp;&esp;两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都没有什么眼神的交流。
&esp;&esp;乾贞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莲二。”
&esp;&esp;柳莲二:“我也没想到时隔了三年,我们才第一次在赛场上遇见。”
&esp;&esp;比起一入学就在立海大崭露头角、屡获荣耀,甚至和这支队伍一起摘得冠冕,拿下了两年全国大赛冠军的柳莲二来说,受限于青学自身的实力以及等级制度的乾贞治,即使到如今也并没有很出名。
&esp;&esp;因此,这对曾经在一个起跑线的搭档再次见到彼此时,心情自然是说不出的复杂。
&esp;&esp;但很显然,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叙旧的时机。
&esp;&esp;乾贞治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请多指教,莲二。”
&esp;&esp;柳莲二:“开始比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