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窗外的风铃被微风拂过,和刀铃碰撞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叮铃一声脆响。
&esp;&esp;真田弦一郎的下颌线绷紧了,过了好几秒之后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发干:“没有。”
&esp;&esp;“没有?”
&esp;&esp;幸村精市轻轻重复了一遍,低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却没有半点温度:“擅自离队,私自和外校选手比赛,违反部规——真田,这些在你看来,都是不需要解释的事?”
&esp;&esp;“我……”
&esp;&esp;真田弦一郎猛地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只是想试试……”
&esp;&esp;“试试?”
&esp;&esp;幸村精市打断他,语气平淡:“试什么?”
&esp;&esp;“……试试那个一年级,越前龙马的实力。”
&esp;&esp;真田弦一郎迎着他的目光,语速加快了些,像是在为自己辩解:“青学能一路打进关东大赛决赛,甚至打败了冰帝,与那个一年级生密不可分,他一定不简单,我……”
&esp;&esp;“所以你就去‘试试’他?”
&esp;&esp;幸村精市再次打断,声音陡然转冷:“在决赛前,在没有任何战术安排、没有知会任何队友的情况下,一个人顶着大雨跑去和对手私下比赛?”
&esp;&esp;“真田弦一郎,你在想什么?”
&esp;&esp;真田弦一郎抿紧了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出声。
&esp;&esp;“真田。”
&esp;&esp;幸村精市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你是立海大的副部长,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擅自行动会带来什么后果。”
&esp;&esp;“情报泄露、战术暴露、状态波动,甚至可能因为在雨中比赛受伤、生病而影响后续的比赛……这些,你在挥拍的时候考虑过哪怕一秒吗?”
&esp;&esp;立海大的每一条规矩都不是白制定的,每一条都有相应的道理。
&esp;&esp;对于作为最重视规则、最遵守规则、甚至还是副部长的的真田弦一郎来说,违反部规这件事就更显得严重起来。
&esp;&esp;真田弦一郎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子,但他依旧沉默,肩膀紧绷。
&esp;&esp;幸村精市的目光扫过他紧握的拳,又落回他脸上,停顿了片刻,之后再开口时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称得上轻描淡写:“既然这样,那就先禁赛吧。”
&esp;&esp;真田弦一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
&esp;&esp;“你昨天的行动让我不确定你是否还能做出冷静的判断,是否还能在赛场上做出最有利于队伍的选择。”
&esp;&esp;幸村精市的声音没有起伏:“比赛不是什么个人逞强的游戏,也不是你验证对手实力的私人舞台。”
&esp;&esp;“你是副部长,你的每一个决定影响的都不只是你自己,而是整个立海大。”
&esp;&esp;真田弦一郎是立海大的副部长,是立海大的核心人物,代表着立海大的灵魂。
&esp;&esp;而不只是真田弦一郎。
&esp;&esp;“我……”
&esp;&esp;真田弦一郎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幸村精市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时都堵在了喉咙里。
&esp;&esp;“禁赛,直到你能证明你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能够以团队为重为止。”
&esp;&esp;幸村精市下了结论,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不能——”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更轻:“那后面的比赛全部都让赤也上吧,他虽然不稳,容易冲动,但至少他听话,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esp;&esp;“以及。”
&esp;&esp;幸村精市转回目光,重新看向浑身僵直的真田弦一郎,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弦一郎,你应该清楚一件事——”
&esp;&esp;“立海大都从来不缺单打选手。”
&esp;&esp;这句话像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毫无预兆地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了真田弦一郎的四肢百骸。
&esp;&esp;他站在原地,只觉得血液都好像冻住了,耳边嗡嗡作响,种种情绪如同荆棘般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esp;&esp;少年握紧的拳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
&esp;&esp;房间里死寂一片。
&esp;&esp;良久,真田弦一郎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松开了拳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黑板。
&esp;&esp;幸村精市看着他,没再说话,几秒后他移开视线,走到矮桌边拿起一盒果汁。
&esp;&esp;“出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esp;&esp;真田弦一郎没动,幸村精市也不催,而是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