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一朵烟花升空了。
&esp;&esp;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色,金色光点拖着长长的尾巴冲向高空,然后在最高点“砰”
地炸开。
&esp;&esp;巨大的花绽开满了夜幕,又化作点点星光缓缓坠落,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esp;&esp;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烟花接连绽放,把整片天空染得绚烂无比。
&esp;&esp;爆炸声接连不断,光与影在夜空中交织变幻,倒映在河面上。
&esp;&esp;“开始了!”
&esp;&esp;冬晴悠仰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双淌着黄金的眼里映满了烟花的色彩。
&esp;&esp;很漂亮。
&esp;&esp;但幸村精市却没有看烟花。
&esp;&esp;他在看冬晴悠。
&esp;&esp;看烟花的光在那个人的脸上明明灭灭,看那双总是弯着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叹和欢喜,看风吹起他的发梢,看他不自觉微微张开的嘴唇。
&esp;&esp;比任何烟花都好看。
&esp;&esp;幸村精市这样想。
&esp;&esp;在这里,他再度想起那个问题,想起立海大的参谋露出难言又复杂的眼神,最终微微叹了口气。
&esp;&esp;柳莲二说:“精市,你应该很清楚,他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
&esp;&esp;他当然知道。
&esp;&esp;他知道这个人现在还不懂,不懂刚才那个问题里藏着怎样的重量,不懂“一辈子”
这个词在普通人之间意味着什么,也不懂幸村精市问出那句话时心里翻涌的是怎样的情绪。
&esp;&esp;但没关系,因为他从来就不着急。
&esp;&esp;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他可以等,可以慢慢来,可以一点一点让这个人明白——或者说,就算永远不明白也没关系。
&esp;&esp;只要人在身边就好,只要这个人还会像现在这样,能够理所当然地说“要一辈子在一起”
就好。
&esp;&esp;烟花还在继续。
&esp;&esp;一簇银白色的光点升空,炸开后化作流光缓缓洒下,像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
&esp;&esp;冬晴悠哇地一声,手往后扒拉了一下,不自觉地抓住了幸村精市的袖子。
&esp;&esp;幸村精市任由他抓着,手指轻轻动了动,最后还是覆上了那只手。
&esp;&esp;冬晴悠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esp;&esp;幸村精市朝他眨了眨眼:“你冷吗?”
&esp;&esp;“不冷啊。”
&esp;&esp;冬晴悠有些莫名地摇摇头,但看了一眼幸村精市笑眯眯的眼神,倒也没有抽回手。
&esp;&esp;大概是精市觉得冷吧,毕竟之前才生了那么一场病,还是稍微给他暖一下吧。
&esp;&esp;于是两只手就这样叠在一起,在烟花绽放的间隙里,在喧闹与寂静的交界处,安安静静地待着。
&esp;&esp;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差别,冬晴悠的手比幸村精市的小一圈,掌心还有常年握拍握刀形成的薄茧,所以幸村精市的手掌可以完全包裹住他的手,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暖洋洋的。
&esp;&esp;一直是这样。
&esp;&esp;烟花大会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esp;&esp;等到最后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央炸开,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之后,周围响起一片意犹未尽的叹息声和掌声。
&esp;&esp;人们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回路走。
&esp;&esp;冬晴悠对着天空眨了眨眼:“啊……”
&esp;&esp;幸村精市:“怎么了?”
&esp;&esp;“结束了欸。”
&esp;&esp;冬晴悠的语气里有点遗憾:“好快。”
&esp;&esp;怎么一眨眼就过去了。
&esp;&esp;幸村精市失笑:“都快半个小时了,还快?”
&esp;&esp;“就是很快嘛。”
&esp;&esp;冬晴悠揉了揉脖子,忽然打了个哈欠。
&esp;&esp;他现在确实是有点困了,白天打了那场一对多的比赛,虽然体力消耗不算太大,但精神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现在放松下来,倦意就涌了上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