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系好鞋带,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这样,简单吧?”
&esp;&esp;大叔张了张嘴,秉着爱幼的心态还是劝到:“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打吗?小伙子……”
&esp;&esp;“放心啦大叔。”
&esp;&esp;冬晴悠朝他笑了一下:“我自己就够了。”
&esp;&esp;他都领罚了,总要打爽了再说吧,更何况这群人还不值得让精市出手。
&esp;&esp;大叔叹了口气:“好吧。”
&esp;&esp;唉,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啊。
&esp;&esp;真是青春。
&esp;&esp;而场对面,冬晴悠的对手们正聚在一起。
&esp;&esp;“他是疯了吗?”
&esp;&esp;一个穿着其他学校制服、绣着玉川两个字的少年低声说着,声音里混着难以置信和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他以为他是谁?一个人打我们全部?”
&esp;&esp;“别轻敌。”
&esp;&esp;桃城武的表情很严肃,握着球拍的手指也慢慢:“听说他是立海大的王牌,去年各类比赛没有一场是输的。”
&esp;&esp;这个人的实力绝对绝对非常强……但是,他们青学如果今年想拿到关东大赛甚至是全国大赛的冠军,立海大绝对是这条路上最大的一个障碍。
&esp;&esp;无论输赢,多少要亲自试试他的底细再说,说不定能拿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呢?
&esp;&esp;空气安静了一瞬,神尾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不服输的倔强。
&esp;&esp;他握紧了球拍,像是要从这个动作里汲取力量:“那又怎么样?车轮战累也能累死他!”
&esp;&esp;“没错。”
&esp;&esp;橘杏在一旁插话:“车轮战耗他体力,他再强也是人,总会累的。”
&esp;&esp;这个战术很简单,但很有效。
&esp;&esp;网球本来就是体力消耗极大的运动,一场正规比赛要打满三盘的规定就能让很多非职业选手喘不过气,车轮战、尤其是这种一对多的车轮战对任何选手来说都是体能和意志的双重考验。
&esp;&esp;冬晴悠没有队友可以轮换,没有暂停的时间可以喘息,必须时刻保持专注。
&esp;&esp;他们赢定了。
&esp;&esp;——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esp;&esp;这样想着,神尾明的信心又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场对面,发现冬晴悠已经站好了位置。
&esp;&esp;少年站在底线附近,动作放松,肩膀舒展,球拍在手里转了个圈之后又稳稳握住。
&esp;&esp;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表情,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半垂着,嘴角没什么弧度,好像接下来要打的不是一场一对一群的车轮战,而是一场普通的、乏味的练习赛。
&esp;&esp;平静,甚至还有点无聊。
&esp;&esp;就像某些被小孩缠着要玩捉迷藏的大人,虽然答应了,但心里早就飞到了别处。
&esp;&esp;他的背后是幸村精市,立海大的部长抱臂而立,背挺得很直,虽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场内的冬晴悠,但却存在感并不低。
&esp;&esp;尽管他沉默,尽管他只是站着,可周围没有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除了迹部景吾。
&esp;&esp;唯一的特例站在另一侧,微微挑眉,手指轻轻点着胳膊,像是在思考什么。
&esp;&esp;他的视线在冬晴悠身上停留片刻之后,又扫过对面的人,最后落在幸村精市身上。
&esp;&esp;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esp;&esp;——你不担心?
&esp;&esp;——他没问题。
&esp;&esp;——呵。
&esp;&esp;迹部景吾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