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定很疼吧?
&esp;&esp;“我明明……”
&esp;&esp;少年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点在他的手背上,轻柔地抚了抚那几处淤青,声音却更低了,低得像自言自语:“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esp;&esp;生气吗?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们不就只是普通朋友吗?这种事瞒着他也很正常吧。
&esp;&esp;而且,他不也是在幸村精市倒下之后直接留下了一纸退部申请书就消失不见了吗?
&esp;&esp;如果一定要论对错,如果一定要说谁欠谁一个解释,那大概是他欠幸村精市更多一点。
&esp;&esp;责怪吗?但他最应该责怪的是他自己。
&esp;&esp;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些不对劲,如果他能更敏锐一些,更细心一些,是不是就能早点发现,如果他能早一点努力,早一点意识到自己拥有的力量可以做什么,早一点开始学习那些关于治疗的知识和技巧——
&esp;&esp;或者说,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有好好学习那些有关于治疗方面的能力,他也不会在亲眼目睹最重要的人倒下时手足无措无能为力,也不会浪费这么长时间,不会让那个人在病床上多躺一天。
&esp;&esp;所以他最应该责怪的是他自己,最应该生气的也是他自己。
&esp;&esp;但是……
&esp;&esp;但是为什么心里那股奇怪的情绪还是在翻腾呢?沉甸甸的,像未熟的青梅,咬一口,从舌尖一直酸到心底。
&esp;&esp;……但其实他还是想问,你为什么瞒着我?我不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吗?
&esp;&esp;想着想着,那股情绪又翻涌上来冲进眼眶,冬晴悠眨了眨眼,雾气迅速蒙住了视线,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esp;&esp;少年愣了一下,然后他更生气了。
&esp;&esp;“放开我。”
&esp;&esp;他轻轻挣了一下幸村精市的手,还是没敢用力,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点哽咽,像被水浸湿的棉花,湿漉漉的:“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esp;&esp;反正治好了,他现在要回去睡觉了!回去那个时间停滞的空间里,或者回本丸,去时政找人蹭住蹭睡,总之随便哪里都好。
&esp;&esp;他要一觉睡到天昏地暗,睡到把这段时间缺失的睡眠全部补回来,睡到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
&esp;&esp;然后一觉睡醒,他就离开这里回本丸当他的审神者去,反正他现在能打能奶,战斗力治疗力都点满了,不愁时政不要他。
&esp;&esp;冬晴悠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眶里那点湿意憋回去,但失败了,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迹。
&esp;&esp;幸村精市怎么可能撒开手。
&esp;&esp;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少年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冬晴悠已经更生气了。
&esp;&esp;“你放开我!”
&esp;&esp;幸村精市握紧了一点:“不放。”
&esp;&esp;冬晴悠急了:“你放开我!”
&esp;&esp;幸村精市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行。”
&esp;&esp;冬晴悠更急了,虚张声势地张牙舞爪:“你坏!你放开我!”
&esp;&esp;幸村精市声音平静:“耳鸣了,我没听见。”
&esp;&esp;冬晴悠:“……”
&esp;&esp;他被噎住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都有些发红,少年瞪大眼睛,鎏金色的眼里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esp;&esp;这个人怎么这样?!
&esp;&esp;有无赖?!
&esp;&esp;“你……”
&esp;&esp;但他话没说完,却见面前的少年突然倾身过来,阴影笼罩了他。
&esp;&esp;幸村精市的身量本来就比他高出一截,在开始发育后更是如此,尤其是在此刻这种姿势下,那种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更是被无限放大。
&esp;&esp;冬晴悠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幸村精市的脸,但幸村精市垂下眼看他时,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压迫的意味,仍然是那种近乎可怜兮兮的、委屈的神情:“冬冬,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
&esp;&esp;故技重施。
&esp;&esp;但很有用。
&esp;&esp;冬晴悠呼吸乱了一瞬:“……”
&esp;&esp;又、你又又又又又用这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