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惨,我和缘一这几天要去国外办理一些事情,你先和你朋友出去游玩一番,等我们回来。”
&esp;&esp;消息下面跟着一条转账信息。一百万日元。
&esp;&esp;无惨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钟。
&esp;&esp;然后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esp;&esp;“缘一!!!”
他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去,整栋楼都听得见,“一定是你!!!”
&esp;&esp;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过去,拨了好几次都没人接。他又发消息,发了好几条,一条都没回。
&esp;&esp;无惨坐在床上,头发乱着,眼睛瞪得很大,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又气又委屈。
&esp;&esp;不管无惨在家里如何愤怒,此时的严胜和缘一已经在飞机上了。
&esp;&esp;飞机在云层上面飞着,窗外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
&esp;&esp;严胜和缘一坐在头等舱里。
&esp;&esp;两个人的手放在中间,十指交握,两枚戒指挨在一起。
&esp;&esp;……
&esp;&esp;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了。
&esp;&esp;此时的荷兰是下午。
&esp;&esp;他们出了机场,叫了一辆车。缘一用手机上的翻译软件给司机看了一个地址,司机点了点头,车子就开了。
&esp;&esp;酒店是缘一提前订好的,在市中心,离市政厅不远。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窗户朝西,能看到远处的教堂尖顶。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橙红色。
&esp;&esp;他们放下行李,洗了把脸,然后出门找地方吃了顿饭。餐厅是酒店前台推荐的,吃的是荷兰本地的菜,味道一般,但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esp;&esp;吃完饭回到酒店,两个人洗了澡,躺在床上直接睡了。
&esp;&esp;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了市政厅。
&esp;&esp;市政厅是一栋古老的建筑,砖红色的外墙,高高的尖顶,看起来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门口的石阶被磨得很光滑,不知道有多少人从上面走过。
&esp;&esp;他们走进去,里面很安静。大厅很高,拱形的天花板上有彩色的玻璃窗,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彩色的光斑。
&esp;&esp;缘一用英语和窗口的工作人员交流,工作人员听懂后,给了他们一张表格,让他们填好之后交回来,然后等通知。
&esp;&esp;严胜接过表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填。名字,出生日期,国籍,住址。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像是在写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esp;&esp;填好之后,他们把表格交了回去。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审核需要一到两周,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esp;&esp;一到两周。
&esp;&esp;严胜算了算时间,还好,不算太长。
&esp;&esp;他们回到了酒店,开始了等待的日子。
&esp;&esp;日子过得很慢。每天早上去街上走走,下午在房间里看书或者看电视,晚上出去吃顿饭,然后回来睡觉。荷兰的夏天很舒服,不热,风是凉的,吹在身上很清爽。
&esp;&esp;他们去了几个景点。去了风车村,看到了那些巨大的、慢慢转着的风车。去了运河边,坐了游船,从水上看两岸的房子。去了梵高博物馆,缘一站在那幅向日葵前面看了很久。
&esp;&esp;但大多数时间,他们就是在酒店里待着。缘一喜欢靠在严胜身上,把脸埋在严胜的肩窝里,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靠着。严胜有时候看书,有时候看手机,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陪着缘一坐着。
&esp;&esp;两个人等了二十天。
&esp;&esp;二十天里,他们把那几条街走了无数遍,把那几家餐厅吃了无数遍,把那几个景点看了无数遍。严胜甚至学会了几句荷兰语,虽然用得上的时候不多。
&esp;&esp;第二十一天的时候,通知来了。
&esp;&esp;审核通过了。
&esp;&esp;严胜看着那封邮件,看了好几遍,然后放下手机,看着缘一。
&esp;&esp;“通过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