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缘一伸出手,牵起了兄长的左手。
&esp;&esp;他的手指穿过严胜的指缝,与他的手指交握在一起。
&esp;&esp;严胜低下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然后转过头看向缘一。
&esp;&esp;缘一看着他,微微侧过身,凑近严胜的耳边。
&esp;&esp;“哥哥。”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
&esp;&esp;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但那两个字在严胜的耳边炸开,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脑海里敲了一下。
&esp;&esp;严胜的身体僵了一瞬。
&esp;&esp;那个僵硬非常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缘一离他这么近,根本不会注意到。但缘一注意到了——他能感觉到兄长交握的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严胜没有回应。
&esp;&esp;他只是转过头,重新看向远处的炭治郎和祢豆子。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但——
&esp;&esp;在晨光的映照下,缘一看到,兄长的耳尖有些微微泛红。
&esp;&esp;他们紧紧牵着手,一起等待着这个漫长的、温暖的早晨过去。
&esp;&esp;……
&esp;&esp;距离锻刀村那一晚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esp;&esp;上弦肆和上弦伍被消灭的消息像一阵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组织,从最基层的队员到最高层的柱,每一个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esp;&esp;一百多年。
&esp;&esp;上弦的位置已经一百多年没有变动过了,而现在,已经死了四个。
&esp;&esp;产屋敷耀哉躺在床榻上,他已经无法起身了。他的身体愈发虚弱——脸上的病变区域比一个月前又扩大了不少,手指的关节也开始出现僵硬和变形。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在黑暗的房间里点燃了一盏灯。
&esp;&esp;“严胜前辈,缘一前辈”
&esp;&esp;他开口,声音充满了感激。
&esp;&esp;严胜和缘一就坐在他面前。
&esp;&esp;“谢谢你们。”
&esp;&esp;……
&esp;&esp;柱合会议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召开的。
&esp;&esp;柱训练计划在会议上被正式决定了下来。
&esp;&esp;十一位柱将轮流担任教官,对所有队员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esp;&esp;严胜和缘一没有参加这次柱合会议。
&esp;&esp;自从锻刀村那一晚之后,严胜基本上没出过门。他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起来在院子里练刀,上午坐在廊檐下看书,下午偶尔会和缘一切磋一番,晚上早早地就回到房间里。
&esp;&esp;缘一一直陪着他。
&esp;&esp;只是——
&esp;&esp;缘一开始叫他“哥哥”
。
&esp;&esp;第一次是在柱合会议那天早上。缘一坐在廊檐下,看着严胜在院子里收刀入鞘,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哥哥,该吃早饭了”
。
&esp;&esp;严胜当时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第二次是在那天下午。严胜在看书,缘一从外面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说了一句“哥哥,要喝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