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时候的缘一,就是这样抱着这个小小的木像,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兄长会醒来的吗?
&esp;&esp;“缘一。”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缘一。
&esp;&esp;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esp;&esp;“谢谢你,”
他说,声音有些哑,“愿意爱着兄长。”
&esp;&esp;缘一怔了怔。
&esp;&esp;然后他伸出手,把那个木像重新放回体内。然后紧紧回抱住严胜。
&esp;&esp;“兄长,”
他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缘一爱您,是天经地义的事。”
&esp;&esp;“您不必愧疚,也不要担忧。”
&esp;&esp;他顿了顿,把严胜抱得更紧了些。
&esp;&esp;“继国缘一生存的意义,就是爱继国严胜。”
&esp;&esp;严胜没有说话。
&esp;&esp;他只是把脸埋进缘一的颈窝里,闭上眼睛。
&esp;&esp;一滴泪,落在缘一的肩上。
&esp;&esp;缘一感觉到了。
&esp;&esp;他轻轻抬起手,捧起严胜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角的泪痕。
&esp;&esp;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吻去那滴泪。
&esp;&esp;“别哭,兄长。”
&esp;&esp;涩谷
&esp;&esp;两个人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esp;&esp;他们一直在寻找无惨的踪迹。
&esp;&esp;但是他们一直没能找到。
&esp;&esp;在缘一差点杀死无惨之后,所有的鬼仿佛都隐藏了起来,只是偶尔能遇见一些没有思想,实力不强的小鬼。
&esp;&esp;直到百年后,可能是无惨认为他们已经死了,鬼的踪迹才逐渐变多。
&esp;&esp;但是鬼舞辻无惨却更谨慎了,以至于鬼杀队几百年都没能得到他的具体踪迹。
&esp;&esp;严胜和缘一也没再遇到过他。
&esp;&esp;不过二人也并没有很焦急,毕竟,只要鬼舞辻无惨还活着,他们总会找到他。
&esp;&esp;然后杀死他。
&esp;&esp;……
&esp;&esp;在和兄长确定关系后,缘一不知不觉竟然养成了和严胜一样的作息时间。
&esp;&esp;和兄长每时每刻都在一起,让缘一感到很幸福。
&esp;&esp;这天,清晨的日光从屋檐斜斜地落下来,在院子里铺开一片柔和的金色。
&esp;&esp;缘一坐在廊下,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是严胜前些日子买回来的。他原本是想认真看的,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子中央。
&esp;&esp;兄长在那里。
&esp;&esp;月之呼吸。
&esp;&esp;缘一看了很多很多年,却怎么也看不够。
&esp;&esp;严胜的身形随着虚哭神去转动,宽大的衣袖在风中微微扬起,又轻轻落下。
&esp;&esp;紫光一闪。
&esp;&esp;那是月之呼吸的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esp;&esp;严胜的身形在那一瞬间仿佛化作了月光本身——清冷,皎洁,不可触碰。刀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弧光,那弧光还未消散,他的身影已经转到了院子的另一侧。
&esp;&esp;缘一的眼睛跟着他移动。
&esp;&esp;他看见兄长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泽,看见他的眉眼间那种专注而宁静的神情,看见他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又轻轻落下。
&esp;&esp;像是画中人。
&esp;&esp;不,画也画不出这样的兄长。
&esp;&esp;缘一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在继国宅邸的时候。那时候的兄长就是这样,在院子里练习,而他就在一旁看着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