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缘一点点头,觉得兄长说得对。他侧头看着严胜的侧脸,心头一片柔软,他想,以后那么长的时间,怎么能一直放在无惨身上,兄长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他的指尖终于成功勾住了严胜的小指,严胜的指尖微僵,却没有挣开,只是耳根的红意,在月光下,愈发明显。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步步走向夜色深处。
&esp;&esp;唯一
&esp;&esp;天快要亮了。严胜与缘一避开巡逻队员,无声地穿梭在鬼杀队驻地,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颀长,彼此距离近得几乎相贴。指尖偶尔相触,便会像星火般轻轻一烫,严胜下意识绷直脊背,身旁的缘一则悄悄弯了眼尾。
&esp;&esp;多年未归,这片藏于深处的驻地依旧肃穆。严胜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屋舍——产屋敷一族的居所。
&esp;&esp;“主公就在里面。”
他低声道。
&esp;&esp;缘一点点头,掌心轻轻覆上严胜的手背。严胜没有挣开,只是指尖微蜷,任由那片温热裹住自己。
&esp;&esp;屋门未锁,严胜抬手轻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屋内的静谧。
&esp;&esp;产屋敷远哉坐在榻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那紫色的痕迹几乎覆盖全脸。可就在两人踏入屋内的刹那,他却缓缓抬起头,脸上漾开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如同春日融雪。
&esp;&esp;“严胜,缘一,好久不见。”
&esp;&esp;声音轻柔温和,仿佛刻在产屋敷家族骨子里的温柔,从未因病痛与岁月削减半分。
&esp;&esp;严胜心头一震。
&esp;&esp;竟然仅凭气息,便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们。
&esp;&esp;“主公,好久不见。”
严胜率先躬身,语气平静。
&esp;&esp;缘一也跟着轻轻颔首。
&esp;&esp;两人在榻边跪坐,严胜将这些年的经历缓缓道来。
&esp;&esp;远哉静静听着,始终面带微笑,没有半分惊惧,没有半分排斥,更没有因他们已成鬼而流露出丝毫疏离。待严胜话音落下,他才轻轻叹息,声音温柔得近乎叹息:
&esp;&esp;“原来是这样吗……我的孩子们,你们辛苦了。”
&esp;&esp;“不管你们变成了什么,”
远哉轻轻开口,语气坚定,“你们永远都是鬼杀队的恩人。”
&esp;&esp;严胜躬身,长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多谢主公。”
&esp;&esp;他直起身,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一丝慎重:“但是,我希望我们的存在,不要对外宣扬,可以吗?”
他能保证主公对他们没意见,却不能保证鬼杀队所有人都不排外。
&esp;&esp;一旦消息泄露,不仅他们会陷入麻烦,还会给鬼杀队带来不必要的动荡。
&esp;&esp;远哉没有半分犹豫,轻轻点头:“可以。严胜,缘一,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存在,只会有鬼杀队的主公知晓。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esp;&esp;严胜再次躬身致谢,抬眼望着眼前虚弱不堪的远哉,心头不免唏嘘。
&esp;&esp;他记得,前任主公曾说过,这是产屋敷一族的诅咒。只因族中出了鬼舞辻无惨这个鬼,后世男子皆体弱多病,活不过三十岁。唯有消灭无惨,诅咒才能彻底解除。
&esp;&esp;哪怕他们如今强行将远哉变成鬼,恐怕也无济于事。无惨一日不死,产屋敷一族的悲剧,便一日不会终结。
&esp;&esp;严胜收回思绪,轻声开口:“主公,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esp;&esp;“尽管开口。”
远哉轻咳一声,气息微弱却依旧温和,“只要鬼杀队能做到的,我们都会尽力。”
&esp;&esp;“不知道月霜和日晟如今怎么样了?”
严胜声音微缓,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我们……是否能再见见它们?”
&esp;&esp;那两只鎹鸦,曾经是他们在鬼杀队最亲密的伙伴。多年不见,未免有些想念。
&esp;&esp;“当然可以。”
&esp;&esp;远哉微微一笑,抬手唤来停在窗外的鎹鸦。那是他的鎹鸦,也是鎹鸦之首。他轻声吩咐几句,那只鎹鸦便振翅而去。
&esp;&esp;不过半柱香时间,窗外传来两声熟悉的鸦鸣。
&esp;&esp;两道黑影疾掠而来,稳稳落在屋内,正是多年未见的月霜与日晟。
&esp;&esp;两只鎹鸦在看清榻边两人的瞬间,先是一怔,随即发出激动的鸣叫,扑棱着翅膀飞到严胜和缘一腿上,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着他们的手背。
&esp;&esp;缘一小心翼翼地捧着日晟,指尖轻轻梳理它的羽毛。严胜也抬手,任由月霜蹭着自己的指尖。
&esp;&esp;当年他们骤然隐退,杳无音信,两只鎹鸦还偷偷难过了许久,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如今重逢,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esp;&esp;远哉“望”
着眼前温馨的一幕,轻声开口:“日晟,月霜,你们可以去跟着严胜和缘一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