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严胜咬着牙,挥刀格挡。
&esp;&esp;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esp;&esp;刚才的两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esp;&esp;他的体温还在飙升,他的心跳还在加速,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esp;&esp;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撕裂,鲜血汹涌而出。
&esp;&esp;骨鞭狠狠地抽中了他的胸口,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esp;&esp;他再次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这一次,他站不起来了。
&esp;&esp;他手中的日轮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esp;&esp;他的身体,已经滚烫得吓人,额头上的斑纹,却依旧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esp;&esp;男人捂着自己断裂的手臂,看着倒在地上的严胜,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esp;&esp;他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恢复着。
&esp;&esp;虽然比之前慢了很多,但依旧在恢复。
&esp;&esp;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完全恢复如初。
&esp;&esp;而严胜,已经油尽灯枯了。
&esp;&esp;男人一步步地走向严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严胜的心脏上。
&esp;&esp;他看着严胜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语气里满是残忍和快意:“怎么样?继国严胜?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很顽强吗?现在,你还能站起来吗?”
&esp;&esp;严胜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
&esp;&esp;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了。
&esp;&esp;他能看到男人那张狰狞的脸,能看到他背后那些依旧在挥动的骨鞭。
&esp;&esp;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地将他吞噬。
&esp;&esp;男人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玫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和残忍:“游戏结束了。”
&esp;&esp;他缓缓地抬起手,背后的一根骨鞭,猛地扬起,骨鞭顶端的倒钩,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瞄准了严胜的头颅。
&esp;&esp;“去死吧。”
&esp;&esp;冰冷的话语,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在严胜的耳边响起。
&esp;&esp;骨鞭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朝着他的脑袋袭来。
&esp;&esp;严胜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esp;&esp;缘一……
&esp;&esp;女人
&esp;&esp;“兄长!”
&esp;&esp;撕裂夜色的呼喊,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进严胜混沌的意识里。
&esp;&esp;他正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身体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腹部的伤口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意识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雾霭笼罩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这声呼喊,却像是一缕微光,硬生生劈开了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
&esp;&esp;是缘一的声音?
&esp;&esp;严胜的睫毛颤了颤,眼皮重得像是坠了千斤巨石。他想睁开眼,看看是不是自己濒死的幻觉,可眼前只有一片刺目的红。他以为那是自己流的血糊住了视线,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浓重的腥甜气息。他甚至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身体里流逝,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意,只有额角的斑纹还在微微发烫,像是一团不肯熄灭的火苗。
&esp;&esp;“兄长!”
&esp;&esp;又是一声呼喊,比刚才更近,更急切,带着哭腔。
&esp;&esp;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他的脸颊,指尖带着颤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污。那双手很轻,很软,像是怕碰碎了他这具残破的身躯。严胜的意识终于清醒了几分,他费力地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张熟悉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esp;&esp;缘一的脸。
&esp;&esp;少年的眉眼依旧清秀,此刻却写满了惊慌失措,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红眸里,此刻蓄满了泪水,一颗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严胜的脸上,滚烫得惊人。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看着严胜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恐惧,像是生怕下一秒,他就会彻底消失。
&esp;&esp;“缘一……”
&esp;&esp;严胜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刚一开口,一股腥甜就涌上喉咙,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染红了缘一的指尖。
&esp;&esp;“兄长,您别说话了!”
缘一急得声音都在发抖,他慌忙抬手,捂住严胜的嘴,却又怕弄疼他,指尖的力道轻得不能再轻,“别说话,省点力气……”
&esp;&esp;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身上的羽织。那是一件红色的羽织,上面绣着淡淡的日轮纹路,是严胜给他买的。缘一顾不上心疼,三下五除二就把羽织撕成了布条,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严胜的腹部,想要为他包扎伤口。
&esp;&esp;可当他看清严胜身上的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狰狞的倒钩留下的窟窿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染红了身下的落叶。手臂上、背上、脸颊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皮肉翻卷,有的还在渗着血珠,那身绣着月华纹路的羽织,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斑驳不堪,看不出原本的颜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