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此,兄弟二人依旧同眠一室。每日清晨,缘一有时醒得比严胜早,他会安静地躺在一旁,看着兄长熟睡的侧脸,直到严胜睁眼,才会小声道:“兄长。”
每日傍晚,他们会一起坐在廊下,看着夕阳西下,沉默无言,却透着一股安稳的默契。
&esp;&esp;这般平静的日子,一晃就是五年。
&esp;&esp;五年时光,呼吸法在鬼杀队渐渐普及。只是大多数学会的,都是水之呼吸——它最为温和基础,最易被普通队员掌握。炎、风、岩、雷四种呼吸法,因其特性各异,学会的人寥寥无几。至于日之呼吸与月之呼吸,兄弟二人也曾尝试传授,可那些队员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引动一丝日轮或月辉。
&esp;&esp;“兄长,他们……学不会。”
一日训练结束后,缘一坐在石凳上,看着队员们沮丧离去的背影,小声道。
&esp;&esp;严胜收刀而立,月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他淡淡道:“日月之息,本就不是常人能悟的。”
&esp;&esp;缘一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往严胜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严胜没动,只是目光柔和了几分。
&esp;&esp;这五年里,鬼杀队的柱也换了一茬。风柱为护村民力竭战死,水柱与鸣柱因重伤隐退,岩柱年事已高,将位置传给了继子。如今的柱会议上,除了继国兄弟和炎柱炼狱辉寿郎,其余皆是新面孔。
&esp;&esp;这日的柱会议,主公坐在主位上,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如今鬼杀队规模渐大,诸位柱的辖区却一直未曾明确。今日召集大家,便是为每位柱划定专属巡逻辖区,如此既能提高杀鬼效率,也能更好护佑百姓。”
&esp;&esp;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很快,辖区划分敲定。主公指着地图上两处相邻的区域,笑道:“日柱与月柱的辖区便定在此处,地域相邻,二位也好互相照应。”
&esp;&esp;严胜微微颔首:“谨遵主公吩咐。”
&esp;&esp;缘一则坐在他身侧,看了看地图上那两片紧挨的区域,嘴角悄悄弯起。
&esp;&esp;从那以后,兄弟二人便多了一项固定行程。鬼杀队的巡逻多在夜间,白日休整,夜晚出击。每日完成各自的巡逻任务后,他们都会在辖区的交汇处碰面,然后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esp;&esp;夜色深沉,月光洒落。缘一跟在严胜身侧,脚步放得极轻,偶尔会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一下严胜的手掌,又飞快地缩回去。严胜察觉到了,却没说什么,只是会轻轻拍回去,让他专心走路。
&esp;&esp;缘一喜欢这样的夜晚,喜欢和兄长并肩走在月光下,喜欢听两人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他能读到严胜心底的安稳,像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却透着一股温暖。
&esp;&esp;严胜也习惯了这样的夜晚。习惯了身侧跟着一个安静的影子,习惯了偶尔指尖相触的温热,习惯了回家的路上,不再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esp;&esp;他以为,这样安静温馨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esp;&esp;直到那一天的晚上。
&esp;&esp;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esp;&esp;严胜的辖区内,有一座连绵的青山。山脚下住着几户人家,炊烟早已散尽,只有几点昏黄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
&esp;&esp;按照惯例,严胜今晚要在这座山上巡逻。
&esp;&esp;他握着刀,走在林间小路上。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凝成一层淡淡的月辉。他的呼吸平稳,周身的气息清冷而锐利,任何潜藏在黑暗里的恶鬼,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esp;&esp;山上很静,只有虫鸣和风声,还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esp;&esp;严胜仔细查看着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恶鬼踪迹后,便准备转身下山。他想着,缘一应该已经在交汇处等他了,说不定又会低着头,等他走近,眼睛散发出幸福的光芒。
&esp;&esp;想到这里,严胜的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esp;&esp;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突然从背后传来。
&esp;&esp;那气味像是腐烂的血肉,混杂着铁锈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严胜的胃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esp;&esp;他猛地回头。
&esp;&esp;身后的小路上,不知何时,站着两个人影。
&esp;&esp;一男一女。
&esp;&esp;男人穿着一身纯黑的和服,衣料上绣着暗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皮肤苍白得像是没有血色,一双眸子却是妖异的玫红色,像是淬了毒的宝石,里面盛满了暴虐与不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