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什么,为什么缘一永远都是这样?总是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令人震惊的话。
&esp;&esp;缘一站在原地,看着突然沉默的严胜,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他能听到兄长的心声,那些翻涌的酸涩与嫉妒,那些不甘与失落,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里。
&esp;&esp;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esp;&esp;他从来都不擅长说话,更不擅长安慰人。
&esp;&esp;他只是觉得,兄长好像不开心了。
&esp;&esp;那……如果兄长也会这种呼吸法的话,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
&esp;&esp;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缘一便立刻开口了。他看着严胜,语气认真地说:“兄长,我可以教你。”
&esp;&esp;严胜猛地回过神,怔怔地看着缘一。
&esp;&esp;教他?
&esp;&esp;让缘一来教他?
&esp;&esp;这个念头,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严胜的心里。他一直以来,都是兄长,是那个走在前面,护着缘一,教缘一剑术,教缘一读书的人。可现在,却要让缘一来教他东西。
&esp;&esp;他真的还能打败缘一吗?
&esp;&esp;严胜的心里,充满了纠结。他渴望得到这种力量,渴望变得更强,渴望能追上缘一的脚步。可是,如果要靠着缘一的教导才能学会,那他的骄傲,又该置于何地?
&esp;&esp;可如果靠自己感悟……他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esp;&esp;严胜的眉头紧紧皱着,心里的挣扎,几乎写在了脸上。
&esp;&esp;缘一能听到他的心声,听到他的纠结与不甘。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然后,他握紧了木刀,抬头看向严胜,语气认真地说:“兄长,我根据这个呼吸法,自创了十三个招式,现在想展示给兄长看。”
&esp;&esp;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呼吸的节奏。
&esp;&esp;严胜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急忙收敛心神,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缘一的身上,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esp;&esp;只见缘一的周身,再次腾起了那道赤红色的光芒。这一次,红光更加凝练,更加耀眼,像是一团真正的火焰,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他的脚步轻轻踏动,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人心上。紧接着,木刀挥出。
&esp;&esp;第一式……
&esp;&esp;第二式……
&esp;&esp;第三式……
&esp;&esp;一招接着一招。
&esp;&esp;十三个招式,没有一招相同。赤红色的光芒,在庭院里交织穿梭,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又像是一场庄严的祭祀。木刀挥动的破空声,与红光震颤的轻响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异的韵律。
&esp;&esp;严胜站在原地,看得痴了。
&esp;&esp;他忘了纠结,忘了嫉妒,忘了所有的情绪,眼里只剩下那道在阳光下舞动的红色身影。
&esp;&esp;日光下的缘一,像是被一层神圣的光晕笼罩着。他的身形依旧清瘦,可那道红光,却让他显得无比高大。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仿佛他本就是为了这种力量而生。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专注的神情,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红光的影子,像是盛着一片燃烧的太阳。
&esp;&esp;那一刻的缘一,神圣得不可侵犯。
&esp;&esp;仿佛是降临人间的神祇,带着救赎的光芒,却又带着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esp;&esp;严胜的心里,只剩下一片震撼。
&esp;&esp;他怔怔地看着,看着缘一完成最后一个招式,看着那道红光缓缓消散,看着少年收起木刀,转过身,朝着他望过来。
&esp;&esp;阳光洒在缘一的身上,给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少年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询问兄长,你看清楚了吗?
&esp;&esp;严胜的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sp;&esp;缘一……一定是神之子吧……
&esp;&esp;新月
&esp;&esp;庭院里的日光渐渐西斜,最后一缕金芒掠过木刀的纹路,隐没在院角的树影里。
&esp;&esp;严胜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握住木刀时的微麻感。
&esp;&esp;缘一自创的呼吸法,以及那十三式招式,像是一幅炽烈的画卷,在他脑海里反复铺展。赤红色的光带,破空的锐响,还有少年周身那层近乎神圣的光晕,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esp;&esp;“兄长,若是你想试试,我可以把调整呼吸的诀窍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