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缘一点点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sp;&esp;严胜叹气,缘一什么都好,天赋卓绝,学什么都快,唯独在读书写字这件事上,迟钝得像块木头。
&esp;&esp;这大概是他唯一能胜过缘一的地方了。
&esp;&esp;严胜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却又很快绷成一条直线,板着脸道:“发什么呆?收拾东西,走了。”
&esp;&esp;缘一连忙应了声,小心翼翼地将写好的字纸叠好,放进怀里。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esp;&esp;严胜的耳尖微微发烫,转身快步往外走,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等着身后的弟弟跟上。
&esp;&esp;午后的日头有些烈,晒得人皮肤发紧。兄弟二人循着地址,先去了一位柱的住处。那是一间建在山壁上的小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一个人正坐在石凳上,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
&esp;&esp;他接过严胜递来的推荐信,粗糙的手指划过纸上的字迹,随后便上下打量着兄弟二人。那目光像是凿子,带着审视的意味,落在严胜紧绷的肩膀上,落在缘一垂着的手上。
&esp;&esp;“展示实力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石头摩擦的声响。
&esp;&esp;严胜早有准备,抽出腰间的练习木刀,呼吸一滞,周身的气流便开始涌动。木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呼啸,朝着旁边的巨石劈去。“砰”
的一声闷响,石屑飞溅,巨石上赫然出现一道深痕。
&esp;&esp;他的目光动了动,随即转向缘一。
&esp;&esp;缘一没有抽刀,只是站在原地,微微颔首。他的心里很平静,没有半分紧张。
&esp;&esp;突然,一块碎石朝着缘一的面门射来。速度极快,带着破空之声。
&esp;&esp;严胜瞳孔骤缩,刚要喊出声,却见缘一身体微微一侧,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避开了碎石。碎石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碎成齑粉。紧接着,缘一抬手,指尖轻轻一夹,又一块射来的碎石便被他稳稳地捏在手里。
&esp;&esp;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凌厉的气势,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
&esp;&esp;他盯着缘一看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你这小子……,我没什么可教你的。”
&esp;&esp;严胜心里一沉。又是这样。
&esp;&esp;这五天来,他们拜访了两位柱,每一位的反应都如出一辙。看推荐信,打量,要求展示实力,然后被缘一的天赋打击,最后摆摆手说没什么可教的,让他们赶紧走。
&esp;&esp;严胜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自己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优秀,可在缘一面前,所有的优秀都变得黯淡无光。这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他淹没。
&esp;&esp;严胜咬着牙,低声道。他转身朝着岩柱鞠了一躬,“叨扰了。”
&esp;&esp;随后,他拉着缘一,快步离开了这里。
&esp;&esp;下一站是最后一位柱。他的性子异常暴躁,看见他们的推荐信,只扫了一眼,便嗤笑一声:“又是来讨教的?省省吧。”
&esp;&esp;严胜没说话,直接抽刀上前。柱的速度迅疾如风,两人的木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严胜拼尽全力,却还是和他打了个平手。而当缘一出手时,仅仅是一个照面,便化解了其最凌厉的一击。
&esp;&esp;那人愣在原地,半晌才骂了一句:“两个怪物。”
&esp;&esp;他甩甩袖子,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滚吧,没什么可教你们的。”
&esp;&esp;夕阳西下,将兄弟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走在回住处的路上,严胜一路沉默,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esp;&esp;两人快步走回住处,推开门的瞬间,却愣住了。
&esp;&esp;院子里站着两个身着黑衣的隐成员,他们的手里捧着两个木箱,身后还立着两只黑色的乌鸦。乌鸦的羽毛油亮,一只眼睛是深邃的紫色,另一只则是鲜艳的红色,正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esp;&esp;“继国严胜大人,继国缘一大人。”
隐成员恭敬地鞠躬,“您二位的日轮刀和队服已经制作完成,我们奉命送来。另外,这是总部为您二位分配的鎹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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