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关注了小池怜的个人站,一个很用心的账号,每次比赛都会实时更新赛况,比分、小分表、照片、视频,事无巨细。
&esp;&esp;及川彻靠着这个在那些无法到场的比赛日里看完了小池怜每一场的分数,每一跳的慢放和每一个笑容。
&esp;&esp;『赛前op和乐:4f空,4lo美,3a美,3lz3lo<,4s3t<』
&esp;&esp;及川彻叹了一口气,压力还是太大了啊。
&esp;&esp;前辈们的退役,后辈中又没有能挣领奖台的选手,明年奥运名额的压力都落在了小池怜一人身上。
&esp;&esp;两天前,及川彻从俱乐部健身房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毒辣地晒在后背上。
&esp;&esp;他拎着水瓶,t恤领口湿了一圈,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冒着热气。
&esp;&esp;训练馆的空调坏了三天,教练说下周才能来人修,他们这帮人只能靠两台风扇苟着。
&esp;&esp;他把水瓶叼在嘴里,腾出手掏裤兜里的手机。
&esp;&esp;屏幕上有两个未接来电,同一个号码,来自日本。
&esp;&esp;他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esp;&esp;没有备注,但那串数字他认得是小池怜的。小池怜换过号码,以前那个因为骚扰电话太多废掉了,新号码只给过少数几个人。
&esp;&esp;及川彻是其中之一,但他很少主动打来。
&esp;&esp;第三个电话打进来了。
&esp;&esp;及川彻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听着几千公里外的那个少年在电话那头拼命忍住哭声。
&esp;&esp;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小池怜哭起来的样子鼻子会先红,眼眶蓄满眼泪但不会马上掉,嘴角往下撇,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
&esp;&esp;怜。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别哭。
&esp;&esp;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热风搅来搅去,搅得人心烦。
&esp;&esp;一秒之后,他打开了机票预订页面。
&esp;&esp;toru?你还在?
&esp;&esp;进来的是卢卡斯,和及川彻一样是一队的替补选手。卢卡斯比及川彻大两岁,留着卷毛,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是一个永远精力旺盛到让人想把他按进水槽里的家伙。
&esp;&esp;此刻他刚冲完澡,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上,看到及川彻坐在长椅上盯着手机,表情不太对,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怎么了?你脸色好差。
&esp;&esp;及川彻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摇了摇头:没事。
&esp;&esp;卢卡斯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自顾自地走到储物柜前翻找干净的t恤。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三天的休息日,什么安排?我们几个打算去河边烤肉,你来不来?
&esp;&esp;及川彻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正在看机票确认邮件,算了一下时间,今天下午出发,飞二十三个半小时,抵达蒙特利尔是当地时间的晚上。陪小池怜呆几个小时然后立刻飞回来。
&esp;&esp;往返加起来将近五十个小时的飞行,在地面上停留不到24小时
&esp;&esp;我不去了。及川彻说。
&esp;&esp;卢卡斯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偏头看他:为什么?
&esp;&esp;我要去蒙特利尔。
&esp;&esp;卢卡斯沉默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可思议:一共休息三天,你是不是疯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歪着头看及川彻,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esp;&esp;及川彻的表情平静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甚至认真到有点不正常。
&esp;&esp;卢卡斯的语气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等等让我理一理的手势:你的意思是你下飞机要直接去训练?
&esp;&esp;及川彻把手机装进口袋,站起来,拎起水瓶:差不多。
&esp;&esp;卢卡斯盯着他看了三秒。
&esp;&esp;你疯了。
&esp;&esp;蒙特利尔的傍晚来得比想象中早。
&esp;&esp;及川彻靠在场馆外的围栏上,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他穿了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风衣,混在稀稀拉拉的行人里,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路人。
&esp;&esp;及川彻没有提前告诉小池怜自己的到来只告诉了克里斯,他甚至没有想好该说什么。他只是坐了二十三个半小时的飞机,走到了这里,然后站在围栏边上,像一个等待被发现的秘密。
&esp;&esp;远处的天空从橘色渐变到深蓝,像一块被慢慢浸染的布。
&esp;&esp;门开了。
&esp;&esp;先出来的是两个扛着冰刀包的女单小选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从他身边经过时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继续聊天走远了。
&esp;&esp;他们身后小池怜低着头走出来,冰刀包斜挎在身上,拉链没完全拉好,露出一截训练服的袖子。他走得很慢,脚步拖沓,只剩下一副躯壳在机械地移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