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岩泉一从自动贩卖机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杯盖边缘冒着白色的热气。
&esp;&esp;他把其中一杯递到及川彻面前。
&esp;&esp;拿着。
&esp;&esp;及川彻的视线还黏在手机屏幕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往下滑,闻言伸手接过来,随口说了一句谢啦,眼睛没抬。
&esp;&esp;岩泉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拧开自己那杯的杯盖吹了吹,喝了一口,余光瞥见及川彻对着手机屏幕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esp;&esp;你在笑什么?岩泉一皱着眉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又要听你说些蠢话了吗的警惕。
&esp;&esp;及川彻终于抬起头来,手机还举在面前,屏幕上是小池怜发来的那个饭团照片。他把手机转过去给岩泉一看,脸上的笑容没收住:我家小怜实在是太可爱了。
&esp;&esp;对了,iwa酱。他忽然换了个语气,正经了不少,今晚小怜的自由滑。
&esp;&esp;岩泉一嗯了一声,等他继续说。
&esp;&esp;及川彻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转过头来看岩泉一,表情认真:今晚就拜托大家帮及川大人去现场应援了。
&esp;&esp;周围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出细碎的声响。
&esp;&esp;岩泉一把咖啡放在椅子扶手上,转过身来正对着及川彻。
&esp;&esp;所以你俩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
&esp;&esp;他问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迂回,就像他在球场上问你这个发球怎么回事一样干脆。
&esp;&esp;只是没在一起。及川彻说,声音不大,被候机大厅的嘈杂声裹着,有些发飘。
&esp;&esp;岩泉一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及川彻就又说话了。
&esp;&esp;又不是不喜欢了。
&esp;&esp;岩泉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esp;&esp;及川彻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那双棕色的眼睛在候机大厅的荧光灯下显得格外通透,里面有一种很干净的光。
&esp;&esp;我永远喜欢小怜。
&esp;&esp;及川彻说。
&esp;&esp;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对自己说过很多遍了,多到不需要再用力,就能稳稳当当地从嘴里拿出来。
&esp;&esp;哪怕他不愿意等我了。及川彻补了一句。
&esp;&esp;这句话他说得更轻了,轻到差点被广播盖过去。
&esp;&esp;候机大厅的广播又响了,飞往阿根廷的飞机开始登机。
&esp;&esp;及川彻把咖啡杯放在椅子上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机票和护照,动作利落,像是在做一个准备了很久的决定。
&esp;&esp;去吧。岩泉一说,别想那么多了,怜比赛那边我们会去看的。
&esp;&esp;及川彻转过身来,看着他。
&esp;&esp;谢了,iwa酱。他说,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很真诚。
&esp;&esp;岩泉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esp;&esp;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esp;&esp;及川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esp;&esp;对了,iwa酱。
&esp;&esp;嗯?
&esp;&esp;记得举应援牌。及川彻说,表情很认真:我上次做了个新的,你今晚去拿一下。
&esp;&esp;岩泉一的眉毛跳了一下。
&esp;&esp;你还做了应援牌?
&esp;&esp;当然啊,及川彻理直气壮:小怜的比赛怎么能没有应援牌。上面写了小怜世界第一可爱,字很大,荧光色的,很显眼。
&esp;&esp;岩泉一深呼吸了一口。
&esp;&esp;及川彻。
&esp;&esp;嗯?
&esp;&esp;滚吧。
&esp;&esp;及川彻笑了一下,他冲岩泉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向登机口,背包在身后晃了晃,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
&esp;&esp;飞机落地迪拜转机。
&esp;&esp;及川彻在飞机上几乎没怎么睡。座椅靠背调到最低,毯子拉到下巴,耳机里循环着同一张歌单,但他的意识始终浮在睡眠的边缘,像一片落不到地面的叶子。
&esp;&esp;中间醒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按亮手机看时间,屏幕上的数字缓慢地爬动,像一只不肯走快的蜗牛。
&esp;&esp;他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舷窗外面是天将亮未亮的灰蓝色。
&esp;&esp;空姐推着餐车走过走廊,咖啡的味道在客舱里弥漫开来。
&esp;&esp;及川彻把毯子掀到一边,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转头看窗外。云层在飞机下方铺展开来,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冰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