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可怕的是
&esp;&esp;克里斯绝望闭眼:他今年才21岁。
&esp;&esp;是在不行我还可以熬到他退役。小池怜打趣道。
&esp;&esp;克里斯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疯话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学生。
&esp;&esp;开个玩笑嘛。小池及弯起眼睛笑,露出一点少年气的狡黠:明天在短节目里放4lo吧。
&esp;&esp;克里斯托挑眉。
&esp;&esp;你之前不是说要等全日再用?
&esp;&esp;计划改了。小池怜回过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认真:真的好想拿金牌啊。
&esp;&esp;冰场的灯光在他身后铺开,少年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身量还带着十六岁特有的单薄,但脊背挺得很直。
&esp;&esp;克里斯托忽然就笑了。
&esp;&esp;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选手的时候,也常有过这样的念头。
&esp;&esp;那就练吧。他拍了拍手,先把步法过一遍,记住我跟你说的注意点,这次争取定级全4。
&esp;&esp;小池怜应了一声,滑上冰面。
&esp;&esp;冰刀切开冰面的声音细碎而清脆,像某种安静的誓言。
&esp;&esp;手机屏幕在长椅上暗下去,勇利那条讯息的下,是一条并未被回复的消息。
&esp;&esp;『怜:前辈,我这次回来后可以聊聊吗?』
&esp;&esp;及川彻盯着那条消息,已经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esp;&esp;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的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esp;&esp;桌上摊着去阿根廷的签证材料,护照照片里的笑容标准得像个模板。
&esp;&esp;『小岩:你到底在干什么?怜都找到我这儿来了,说给你发消息一直没收到回』
&esp;&esp;『小岩:垃圾川你是混蛋吗?』
&esp;&esp;及川彻把手机扣在桌上。
&esp;&esp;他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盏有些刺眼的灯。
&esp;&esp;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回些什么,看见之后手指就僵住了,像冰面上突然卡住的刃,进退都怕摔。
&esp;&esp;这句话太像一种宣判了。这个词暧昧得让人心安,又精确得让人心慌。它可以是一杯咖啡时间的寒暄,也可以是一段关系的句号。
&esp;&esp;及川彻不知道自己怕的是哪一种。
&esp;&esp;又或者,他两种都怕。
&esp;&esp;他想起半年前。
&esp;&esp;宫城县那个小小的咖啡馆,暖气开得太足,小池怜坐在他对面,围着橙色的围巾,下巴埋进去一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esp;&esp;及川前辈,小池怜说:我决定正式复出了。
&esp;&esp;及川彻想自己那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esp;&esp;大概是鼓励之类的话吧。
&esp;&esp;那及川前辈呢?小池怜问:你会一直打排球吗?
&esp;&esp;当然。他当时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答,我要打到站上奥运会的赛场。
&esp;&esp;小池怜笑了,说:那说好了。
&esp;&esp;说好了。
&esp;&esp;什么说好了?及川彻现在回想起来,根本不知道那个说好了涵盖的边界在哪里。是说好了各自努力?说好了顶峰相见?还是说好了
&esp;&esp;手机又震了一下。
&esp;&esp;他翻过来看,这次不是自家幼驯染。
&esp;&esp;『松川:小岩说你又犯病了』
&esp;&esp;『松川:不是你引诱的人家吗?』
&esp;&esp;『松川:及川,你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及川彻有时候觉得,他这一辈子都在被人问这个问题。
&esp;&esp;他想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可以列一张清单。
&esp;&esp;阿根廷的签证就在桌上,年底他就要飞往地球的另一端,开始一段全新的、没有退路的生活。
&esp;&esp;及川彻坐直身体,把扣着的手机翻过来,重新点开那条消息。
&esp;&esp;他打字:『抱歉最近在忙签证的事情,没及时回』
&esp;&esp;删掉。
&esp;&esp;太敷衍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