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惜那套考斯滕的完成体。克里斯的目光落在那层黑纱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最终只有及川还有东峰君见过。
&esp;&esp;小池怜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件考斯滕。
&esp;&esp;黑色的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后背的镂空设计被黑纱覆盖,若隐若现的肌肤变得朦胧而克制。
&esp;&esp;他想,其实克里斯说错了。
&esp;&esp;完成体,他自己也见过的。
&esp;&esp;他记得那天站在落地窗前,裸露的后背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细闪的亮片贴在皮肤上有一点轻微的刺痛。
&esp;&esp;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到腰侧的线条被黑色的面料勾勒得一览无余,后背的交叉绑带收紧腰身,镂空的设计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后腰,脊柱沟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esp;&esp;那是东峰旭倾注了心血的作品,大胆、锋利、坦荡,像一个毫不设防的告白。
&esp;&esp;而及川彻就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后背上,安静得像一座雕塑。
&esp;&esp;小池怜从镜子里看见及川的脸那张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脸上,此刻什么都没有。
&esp;&esp;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esp;&esp;及川的手指碰到他后背的时候,他浑身都僵住了。
&esp;&esp;指腹微凉,轻轻捏住交叉的绑带,一点一点地收紧。
&esp;&esp;小池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重到他觉得及川一定也听到了。
&esp;&esp;他从镜子里看见及川彻移开了视线,转向窗外。
&esp;&esp;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耳廓的边缘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红。
&esp;&esp;怜,准备好了吗?
&esp;&esp;克里斯的声音把回忆的丝线剪断。小池怜拉上最后一截拉链,转过身来。
&esp;&esp;好了。
&esp;&esp;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湖面,但克里斯看见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泛白。
&esp;&esp;还是会紧张啊
&esp;&esp;毕竟是正式复出后的第一次亮相嘛
&esp;&esp;克里斯没有戳穿他。
&esp;&esp;他只是走到小池怜面前,伸手帮他把训练服外衣穿好,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esp;&esp;去吧,克里斯说,笑容温和而笃定,这是你的舞台。
&esp;&esp;小池怜点点头,转身走向更衣室的门。
&esp;&esp;这场家门口的b级赛,本身就带着些许公益性质,门票除了维持冰场运营外,绝大部分都捐给了受灾的地区。
&esp;&esp;胜生勇利选择了它来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esp;&esp;随着正式比赛落幕,受到勇利邀请在退役仪式前热场的嘉宾们也开始热身试冰。
&esp;&esp;冰场的灯光调成了暖色调,像融化的蜂蜜淌在冰面上。
&esp;&esp;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在冰上划出一道弧线,冰刀切开镜面般的冰层,发出清脆而绵长的声响。他穿着件深蓝色考斯滕领口微敞,后背的褶皱像收拢的羽翼。
&esp;&esp;维克托滑得不快,每一个压步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仿佛不是在热身,而是在用冰刀写一封充满爱意出的情书。
&esp;&esp;路过挡板的时候,他朝勇利的方向偏了偏头,银色的发丝从耳后滑落。
&esp;&esp;那双蓝眼睛弯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esp;&esp;勇利站在挡板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但他的目光追着维克托的身影,像向日葵追着太阳不自觉地,也不需要思考。
&esp;&esp;哇哦!坐在旁边的披集小声嘟囔了一句,举起手机,精准地捕捉到了勇利微不可察的、嘴角上扬的瞬间。
&esp;&esp;冰面上,维克托已经滑到了场地的另一侧。他减速、转身,冰刀在冰面上画出一个温柔的弧,然后他抬起手臂,开始做一组简单的步伐。
&esp;&esp;每一个捻转步都轻盈得像被风吹起的羽毛,每一次换刃都柔软得像呼吸。
&esp;&esp;勇利看着看着,忽然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esp;&esp;勇利?披集放下手机。
&esp;&esp;没事。勇利的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真好啊。
&esp;&esp;冰场上空,广播开始播放着串场的音乐。
&esp;&esp;勇利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选手通道的方向。
&esp;&esp;小池怜站在那里。
&esp;&esp;他穿着那件黑色的考斯滕,领口到腰侧被面料妥帖地包裹着,只有后背那一片,黑纱之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像隔着一层薄雾的月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