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池怜的手指蓦然收紧,拐杖的金属触感冰凉。
&esp;&esp;我知道你喜欢排球,我知道及川君和青城的大家对你很重要。
&esp;&esp;克里斯语速加快,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焦灼的急切:但怜,你必须做出选择。时间、精力,尤其是你身体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你现在同时在两条高强度的竞技道路上冲刺,而你的身体,它无法负荷!
&esp;&esp;所以放弃排球吧。
&esp;&esp;克里斯终于坐了下来,他平视着小池怜,试图将激烈的情绪压回冷静的说理之下,但眼中的痛惜和急切依然满溢。
&esp;&esp;至少是现在身体最脆弱的这个阶段。把所有的时间都集中到花滑上。尽可能延长你作为选手的职业寿命,让你能滑得更久一些,离你的目标更近一些。这是最理性,也是对你职业生涯最负责的选择。
&esp;&esp;我知道但
&esp;&esp;一百一十四颗小树
&esp;&esp;怜怎么样了?
&esp;&esp;佐佐木先生的工作室外,青城排球部的众人没有离开,或站或靠地等在那里。
&esp;&esp;及川彻一出来,所有人便立刻围了上去,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关切。
&esp;&esp;骨头没事,是扭伤。
&esp;&esp;及川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眉宇间的阴霾挥之不去:但是旧伤很多,情况比较复杂。
&esp;&esp;旧伤?岩泉一的眉头拧紧。
&esp;&esp;他记得小池怜上次伤得也是右腿。
&esp;&esp;嗯。
&esp;&esp;及川彻低低应了一声,没再详细解释佐佐木先生那番典型案例,只是补充道:他教练在里面,和医生谈后续的康复方案。
&esp;&esp;松川一静看着及川彻明显紧绷的侧脸,又望了望紧闭的诊疗室门,开口: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吗?
&esp;&esp;松川的声音刚落,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esp;&esp;众人回头,只见入畑伸照教练和沟口教练正快步走来。
&esp;&esp;入畑教练脸上带着惯常的严肃,目光扫过聚集在门口的队员们,最终落在及川彻身上。
&esp;&esp;情况怎么样?入畑教练直接问道。
&esp;&esp;骨头没事,脚踝扭伤,但是旧伤累积,情况及川彻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更准确的词,比较复杂。他的花滑教练正在里面和医生谈。
&esp;&esp;入畑教练点了点头,眉头也微微蹙起。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脸上写满担忧的队员。
&esp;&esp;岩泉一、松川、花卷、国见、金田一、矢巾、渡几乎全队都在这儿了。
&esp;&esp;我知道了。入畑教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大家都先回去吧。
&esp;&esp;教练及川彻下意识想说什么。
&esp;&esp;入畑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平和却坚定: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影响医生和教练的沟通。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今天比赛大家都辛苦了,明天还有和白鸟泽的决赛,现在,都回去好好休息,补充体力,做好自己的恢复。
&esp;&esp;沟口教练也在一旁温和地补充:放心吧,有专业的医生和他的教练在。有什么情况,我们这边也会及时了解并提供支持的。大家先回去吧,别都挤在这里了。
&esp;&esp;队员们互相看了看,虽然仍有些不甘心,但教练的话合情合理。
&esp;&esp;他们留在这里确实做不了什么。
&esp;&esp;岩泉一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走了,及川。明天再问情况。
&esp;&esp;及川彻站在原地,目光还黏在那扇门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esp;&esp;他想等小池怜出来,哪怕只是再看一眼,确认一下。
&esp;&esp;及川。入畑教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你也回去。让他好好处理自己的事情。有什么话,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esp;&esp;及川彻垂下眼睫,沉默了两秒,再抬眼时,已经收起了外露的情绪,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沉郁依然化不开。
&esp;&esp;是,教练。他低声应道,最后看了一眼诊疗室的门,转身。
&esp;&esp;队员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沿着走廊离开,脚步声在安静的医院里显得有些空旷。
&esp;&esp;及川彻走在最后,岩泉一放慢脚步与他并肩。
&esp;&esp;别想太多。岩泉一拍了拍自家幼驯染的肩膀。
&esp;&esp;夕阳的余晖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入,将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岩泉一的手掌重重按在及川彻肩上,力道透过薄薄的队服,压住那下面紧绷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