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少身体还记得。
&esp;&esp;小池怜低头尝了一口咖啡,久未接触的苦涩让他轻轻蹙眉。
&esp;&esp;在宫城的日子,牛奶的浓郁的味道似乎已经驯服了他的味蕾。
&esp;&esp;维克托没有继续搭话,只是安静地陪他站在场边,目光投向空旷的冰面,等待着少年继续开口。
&esp;&esp;场馆内极静,只有补冰车正在缓慢前行发出微微的噪音,缓慢地抹去了冰面上所有滑行所带来的痕迹。
&esp;&esp;维克托前辈
&esp;&esp;良久,小池怜的声音极轻地响起,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esp;&esp;刚刚闭馆前,我试了一下。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寻找着准确的词汇,我的右腿,在发力时会出现偏差。
&esp;&esp;他没有说疼痛,但维克托立刻听懂了。对于职业的运动员而言,这种无法控制的偏差远比明确的痛楚更令人恐惧。
&esp;&esp;而且
&esp;&esp;小池怜抬起头,灰眸中含住一丝无助的水光。
&esp;&esp;我好像,没办法起跳了。
&esp;&esp;没关系的。维克托的声音平稳而笃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esp;&esp;恢复期是这样的,你的身体在本能地保护受伤的部位。
&esp;&esp;他侧头认真地看向小池怜,安抚了无助的少年。
&esp;&esp;但是。维克托顿了顿。
&esp;&esp;关于跳跃的问题,其实在受伤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不是吗?
&esp;&esp;维克托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尖刀,瞬间划开了小池怜试图掩盖的心脏。
&esp;&esp;他猛地抬起头,灰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黯淡下去。黑发的天才少年抿紧了嘴唇,并没有否认。
&esp;&esp;维克托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esp;&esp;你们全组所有选手的f跳都有技术问题,不用说四周,你上赛季的3f轴就已经很差了。
&esp;&esp;如果放在以前,你有三种超c,这确实不算大问题,但现在。
&esp;&esp;维克托的目光看向小池怜受伤后的右腿,心中微微叹息:小怜,或许你考虑过改技术吗?
&esp;&esp;小池怜握着咖啡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维克托。
&esp;&esp;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维克托立刻放缓语速,努力让话语更柔和。
&esp;&esp;你的技术已经定型,这几乎等同于推翻重来他斟酌着词句试图让残忍的事实变得柔和。
&esp;&esp;但是
&esp;&esp;小怜,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问题并不是立刻找回多高的难度,而是要想办法,尽可能的延长你的职业生涯。
&esp;&esp;改技术?
&esp;&esp;现在吗?小池怜的声音轻得像自语。
&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用力的指尖,内心涌起一股比无法起跳更深沉的恐慌,那是对根基被动摇的恐惧。
&esp;&esp;维克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不安。他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反而眨了眨眼,用一种近乎诙谐的语气打趣道:至少换一条腿伤吧,让两条腿公平分担一下压力?
&esp;&esp;这是个地狱笑话,小池怜笑了出来,感觉自己要下地狱了。
&esp;&esp;而积压在胸口的沉郁仿佛被这笑声戳开了一个小口,悄然离去。
&esp;&esp;他释然地放下咖啡罐,眼底带着未散的笑意,真诚地说:谢谢您,维克托前辈。我会认真考虑的。
&esp;&esp;决定权在你,不过目前还是以恢复心理问题为主,毕竟你还小,这些事情还可以慢慢想。
&esp;&esp;银发男人揉了揉小池怜的长发,叮嘱道:也别太着急了,在彻底恢复好前,先去享受校园吧,新教练的事情我会帮你联系的。
&esp;&esp;从长谷津告别前辈们回到宫城,猪排饭的香味好像还未完全消散。
&esp;&esp;小池怜拖着行李箱,漫无目地的走在被路灯渲染成暖黄色的街道上。
&esp;&esp;明明临走时吃了太多猪排,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吃了。
&esp;&esp;但怎么还没过一天,就又想吃了。
&esp;&esp;小池怜叹了一口气,决定先找个便利店觅食,用食物填充一下空虚的胃。
&esp;&esp;便利店前的长椅上,那个蜷缩着的高挑身影是及川前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