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场边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叹,但他自己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esp;&esp;不够。
&esp;&esp;力度、速度、时机都还差一点。
&esp;&esp;喂,及川!专注点!
&esp;&esp;岩泉一的声音带着喘息,从网的另一边传来,刚刚参与了拦网的他,发现了及川彻有走神的嫌疑,他皱着眉提醒的。
&esp;&esp;知道啦,小岩~
&esp;&esp;及川彻拖长了语调,脸上瞬间挂起惯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凝滞只是错觉。
&esp;&esp;及川大人的状态,可是非常在线哦!
&esp;&esp;及川彻转身闭了闭眼。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潜藏在笑容下的焦躁如同水底的暗流,在水域中并不显眼却又从未停歇。
&esp;&esp;面前那堵名为白鸟泽的高墙,身后紧追不舍的后辈,像幽灵一样盘踞在他的潜意识里。
&esp;&esp;短暂的休息时间,及川彻走到场边,拿起水瓶仰头灌了几口。
&esp;&esp;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他靠着墙壁滑坐下来,目光有些放空地望标志杆。
&esp;&esp;岩泉一拿起毛巾,不由分说的呼在了及川彻的头上。
&esp;&esp;白痴,你是想感冒吗?
&esp;&esp;预想之中的回嘴并没到来,岩泉一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及川彻身边,拿走了他手里快要掉在地上的水瓶。
&esp;&esp;两人静静地坐在场边,看着场上正热火朝天训练的一年级们,看着尚且稚嫩的自由人渡亲治一次次鱼跃、扑倒、救球,在一次次失误的痛呼后等待着某一刻降临的进化。
&esp;&esp;你太心急了,及川。
&esp;&esp;岩泉一打破了二人的沉默,他侧目看向低着头的棕发二传。
&esp;&esp;多年的默契让岩泉一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及川彻的情绪波动。
&esp;&esp;及川彻的幼稚和轻浮下实则蕴藏着极为稳定的内核,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esp;&esp;但这位自认为不是天才的二传手又常常因为过度思考带来焦虑,从而扛起了过分重的担子,将自己困入亲手创造的魔咒,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esp;&esp;别想太远了,总要先解决眼下。岩泉一轻声说道。
&esp;&esp;目前要做的是先磨合好队伍,现在的一年级有一个并未入部的主攻手我还在接触,等年底新生来了后,咱们的板凳池会更深,容错率会更大。
&esp;&esp;眼下
&esp;&esp;及川彻默念着着这个词。指尖还残留着传球时皮革的触感,耳边是队友们奔跑喘息的声音。
&esp;&esp;眼下,他身处此地,在青叶城西的排球馆里,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将,是支持这支队伍的二传手。
&esp;&esp;及川彻忽然低笑了一声,自嘲中带着些许释然。他将头上的毛巾扯下来,胡乱在头发上抹了一把,随即站起身。
&esp;&esp;小岩
&esp;&esp;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亮,那层焦躁的阴霾似乎被短暂地驱散了。
&esp;&esp;我们明年一定会站到那片中心球场对吗?
&esp;&esp;虽然是疑问句,但及川彻的语气极为笃定。
&esp;&esp;他活动了一下肩颈,重新走向球场中央,步伐沉稳而坚定。及川彻拍着手,声音清晰地穿透场馆。
&esp;&esp;好了!接下来进行接发球练习!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esp;&esp;小渡,你和及川大人一组哦。
&esp;&esp;刚刚说完及川彻打了一个大大喷嚏。
&esp;&esp;混蛋,你不会感冒了吧。
&esp;&esp;岩泉一转动着拳头,额头爆起青筋。
&esp;&esp;才没有感冒,一定是谁在想念及川大人哦,毕竟及川大人这么受欢迎。
&esp;&esp;正经不过一秒,及川彻又恢复了往日嬉笑的模样,吐着舌头对岩泉一欠欠地做了个鬼脸。
&esp;&esp;略略略,小岩是笨蛋。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跪求收藏评论营养液,俺们小怜欣赏自己欣赏去高审了,又不是让某棕发男看照照镜子都不行吗[化了]
&esp;&esp;十三颗小树
&esp;&esp;翌日清晨,长谷津的天空被海风洗刷过,透出一种干净到极致的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