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98章（第3页）

&esp;&esp;4：0。

&esp;&esp;“四个了。”

&esp;&esp;看台上开始有人提前退场。

&esp;&esp;不是生气，不是抗议，就是……看不下去了。

&esp;&esp;但大多数人还留着。

&esp;&esp;留下的人开始唱歌。

&esp;&esp;先是零星几个人唱《歌唱祖国》，然后像传染病一样扩散开来，最后整个看台都在唱：

&esp;&esp;“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esp;&esp;“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esp;&esp;“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esp;&esp;“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esp;&esp;歌声从一开始的哽咽、跑调，到后来变得整齐、响亮，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

&esp;&esp;唱着唱着，很多人都哭了。

&esp;&esp;我旁边的北京大爷老泪纵横，还在扯着嗓子唱：“越过高山——越过平原——”

&esp;&esp;前排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搂着同伴的肩膀，一边哭一边唱。

&esp;&esp;那对四川小情侣抱在一起，女孩哭得妆都花了。

&esp;&esp;我也在唱，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混着脸上的油彩，估计难看死了，但谁在乎呢？

&esp;&esp;比赛的最后二十分钟，成了大型合唱现场。

&esp;&esp;中国队还在拼，球员们跑到抽筋，摔倒了爬起来继续抢。巴西队似乎也被这种氛围触动，踢得不再那么戏谑，开始认真倒脚控制节奏。

&esp;&esp;终场哨响。

&esp;&esp;4：0。

&esp;&esp;没有奇迹。

&esp;&esp;球员们瘫倒在草地上，有人用球衣蒙住了脸。巴西队员走过来，挨个和中国队员握手、拥抱。罗纳尔多拍了拍江津的肩膀，卡洛斯抱了抱范志毅。

&esp;&esp;看台上的歌声停了。

&esp;&esp;大家站着，鼓掌。

&esp;&esp;给球员鼓掌，给对手鼓掌，也给自己鼓掌。

&esp;&esp;掌声持续了很久，直到球员们退场，直到看台灯光逐渐调暗。

&esp;&esp;散场时，人群沉默地往外涌。

&esp;&esp;没有了来时的喧闹和激昂，只有疲惫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抽泣声。

&esp;&esp;出口处，那个东北大哥的喇叭还没关，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他随手把喇叭扔进了垃圾桶，“咚”

的一声。

&esp;&esp;“哥，喇叭不要了？”

同伴问。

&esp;&esp;“不要了。”

大哥声音沙哑，“吹牛逼的玩意儿，没啥用了。”

&esp;&esp;我随着人流走到地铁站，周围都是中国球迷，但没人说话。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却安静得可怕。

&esp;&esp;我旁边的座位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突然开口，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俺儿子今年八岁，学足球两年了。来之前，他跟俺说：‘爸，你去给中国队加油，等我长大了，我带中国队赢巴西。’”

&esp;&esp;他顿了顿，抬手抹了把眼睛：“刚才比赛完，俺给他发短信，说输了，零比四。他回俺：‘爸，那我以后不带中国队了，我带巴西队行不？’”

&esp;&esp;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眼神复杂，想笑又觉得不太好笑。

&esp;&esp;“老少爷们儿，姐妹们，咱们今天确实输了，输得挺惨。”

&esp;&esp;“但咱们也赢了。”

他提高了音量，“咱们赢在哪儿？赢在四十四年第一次站上这个世界杯的舞台！赢在跟世界冠军真刀真枪踢了九十分钟！赢在咱们几万人今天在这儿，没一个人骂街砸东西，咱们唱着歌给他们鼓掌送他们下场！”

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