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也少不了关于同学关系的:
&esp;&esp;“我觉得查尔斯好像不太喜欢说话,但他模拟器成绩真好。”
&esp;&esp;“马克斯小小的,总是一个人,我有点担心他,他还好吗?他有朋友吗?”
&esp;&esp;“为什么女生不能和我们一起上高级卡丁车调校课?(来自一个女生)”
&esp;&esp;对这些,我的回复会更谨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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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除了处理“政务”
和回复信箱,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校园里溜达,观察课堂和训练。
&esp;&esp;文化课教室,能看到孩子们(尤其是那些从小更多时间在赛道上的孩子)对着课本皱眉挠头,也能看到像勒克莱尔这样明显家教良好、听课认真的孩子坐得笔直。物理课上讲到空气动力学基础时,好几个学生眼睛发亮,甚至能提出结合卡丁车体验的问题。
&esp;&esp;体能训练房更是热闹。在教练的吼声中,孩子们做着各种练习。有的咬牙坚持,有的偷懒耍滑被逮住加练,还有的……比如那个雀斑女孩,在核心力量训练上让不少男孩都自愧不如,引来一阵佩服的口哨和惊呼。
&esp;&esp;而穿上赛车服,戴上头盔,坐进卡丁车,那些课堂上的腼腆、课间的喧闹都暂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
&esp;&esp;即使是初学者,在教练的指导下尝试控制油门刹车,也是相当激动的样子。
&esp;&esp;以及……学生多了之后,就可以搞团体活动了,比如踢足球,聚在树荫下分享零食和漫画;躲在角落偷偷给游戏机充电;还有人围着阿莱西,听他讲当年在赛道上叱咤风云(添油加醋版)的故事。
&esp;&esp;这就是青春啊。
&esp;&esp;我一边啃苹果一边想。
&esp;&esp;“校长!”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是那个雀斑女孩,抱着一个看起来有点沉的工具箱,脸上蹭了点油污,眼睛亮晶晶的,“您上次说可以找您问机械问题?我……我和皮埃尔想改装一下卡丁车的踏板行程,但有点拿不准,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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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
看着雀斑女孩——她叫艾拉,和那个叫皮埃尔的腼腆卷毛男孩是同桌兼机械搭档——亮晶晶的眼睛和脸上的油污,我立刻把苹果核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拍了拍手,“走,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工程!”
&esp;&esp;还有什么比沉迷机械的小崽子们更可爱的呢?
&esp;&esp;尤其是当他们眼睛里闪着光,而不是未来被车队指令搞到迷茫的时候。
&esp;&esp;跟着艾拉和皮埃尔来到维修区的一个角落,那里停着一辆学校统一规格的初级卡丁车,旁边摊开着工具和几张画满了标注的草图。
&esp;&esp;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有些紧张又兴奋地解释他们的想法:觉得原厂踏板行程对皮埃尔(他个子稍小)来说有点长,影响跟趾动作的流畅性,想尝试微调一下连接杆。
&esp;&esp;我蹲下来,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草图,问了几个问题:“考虑过调节后对刹车脚感和初始位置的影响吗?”
“有没有测量过调整范围的安全冗余?”
“工具选对了吗?这种内六角容易打滑,试试那个。”
&esp;&esp;他们先是有点懵,然后立刻翻出笔记和卷尺,趴在地上开始重新测量和计算。
&esp;&esp;皮埃尔虽然话少,但手很稳,测量数据一丝不苟。
&esp;&esp;艾拉则思路活泛,很快提出另一种更简单的垫片解决方案。
&esp;&esp;我全程主要扮演“提问机”
和“工具递送员”
,偶尔在他们明显走偏时轻轻拨一下方向。
&esp;&esp;看着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争论、测量、试验,失败了一次也不气馁,擦擦汗继续商量,最后终于把踏板调到两人都满意的位置,并重新紧固好所有螺丝。
&esp;&esp;“试试看!”
艾拉把头盔塞给皮埃尔,眼睛亮得惊人。
&esp;&esp;皮埃尔坐进车里,踩了踩踏板,又做了几个模拟跟趾的动作,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极淡但真实的笑意,朝我们点了点头。
&esp;&esp;“太棒了!”
艾拉欢呼一声,和我击了个掌,掌心还有点油污。
&esp;&esp;皮埃尔也腼腆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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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哎呀哎呀,我喜欢和这样的小孩待在一起。
&esp;&esp;日子就在这种忙碌、嘈杂又充满小惊喜的节奏中滑过,tsis(toroscuoternazionaledellosport,都灵国际赛车学校)渐渐有了它自己的呼吸。
&esp;&esp;我的校长信箱……嗯,基本上成为了一个奇特的非官方的情感枢纽和八卦集散地。
&esp;&esp;内容五花八门,画风清奇——有正经内容,比如“校长,我觉得周三下午的体能训练可以和周五的理论课调换一下,因为周三大家经过上午的实操已经很累了,再上高强度体能容易受伤。(署名:一个担心大家膝盖的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