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esp;&esp;“关于维斯塔潘先生和孩子,属于个人隐私,我不便透露具体细节。但我可以就原则进行回答。对于低龄天赋儿童,我们的审核会更加谨慎,不仅评估孩子,也会全面评估家庭环境、教育方式,并制定极其严格的个性化培养与保护方案。”
&esp;&esp;“学院有一项基本原则:任何训练,不得以损害儿童身心健康为代价。我们将配备专门的心理顾问和发展督导,定期评估,并会与家长保持密切沟通,确保教育理念的一致。如果出现不可调和的分歧,我们有权暂停或终止培养计划。”
&esp;&esp;最后我还是缓和了语气:“总而言之,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嘛。”
&esp;&esp;发布会还算平稳地结束了。
&esp;&esp;该表达的表达了,该回应的回应了。
&esp;&esp;然后两个维斯塔潘来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我也好想别人喊我校长啊……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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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有没有跟你们讲过,我最不喜欢见的,其实不是问题学生,是问题家长?
&esp;&esp;我当班主任那几年,最典型的那种案例,往往都不是“孩子多坏”
,而是——家长永远站在“我儿子不可能错”
的位置上。
&esp;&esp;那时我班里有个猴子一样的学生——你们应该能懂我是什么意思——从柿子树上摔下来两次受了擦伤的同时收获了七个柿子。
&esp;&esp;这个时候你们就要问了,吕布吕布,这孩子是不是很喜欢吃柿子啊?
&esp;&esp;完全——不——他甚至——很讨厌——非常讨厌——
&esp;&esp;他只是单纯喜欢爬树。
&esp;&esp;我当然不是要提这个,而是另外一桩可以论证这孩子劣迹班班的事情,
&esp;&esp;某日两孩子吵架,此男用超级难听的外号讲另一个小姑娘,小姑娘说你再讲一遍我就扇你,然后此男就嘴贱嘛又讲了一遍。
&esp;&esp;小姑娘扇了他——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被驳斥了,于是扇回来,小姑娘的眼镜被打到河里了。
&esp;&esp;是的,甚至还是校外。
&esp;&esp;我当时接到电话人都麻了。
&esp;&esp;这甚至还不是重点,小姑娘家长特别大气,意思是赔眼镜钱就好,毕竟他姑娘确实动手了。
&esp;&esp;而男孩家长告诉我——他要报警。
&esp;&esp;“这是原则问题,我们去找警察解决这场闹剧。”
&esp;&esp;啊?啊?您也知道是闹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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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说这话的原因是我从约斯脸上看到了同等的难搞。
&esp;&esp;那种过度保护、超高期望、我儿子不可能有错,有错也是你们环境和方法不对;那种我已经决定了结论,你只需要配合我的表情。
&esp;&esp;我那点教师职业生涯留下的ptsd,在这一刻,非常不合时宜地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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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们是在大门那里见的面,两个维斯塔潘都没有穿得很正式——这大概是都灵在9月份仍然很热的缘故——约斯维斯塔潘风尘仆仆眼神锐利,马克斯维斯塔潘跟在他腿边十分安静,背着那个几乎和他等高的头盔包,蓝眼睛默默地打量四周,看到我时,轻轻点了下头。
&esp;&esp;“维斯塔潘和维斯塔潘,欢迎,”
我伸手,“路上辛苦,先到里面休息一下?”
&esp;&esp;“不用。”
约斯摆摆手,直奔主题,“先看场地。训练设施,卡丁车场,模拟器。另外,我想看看你们的训练安排是什么?”
&esp;&esp;我默默地把手收回来,捋了下头发。
&esp;&esp;狼狈啊!狼狈!
&esp;&esp;我已经很久没这么被人落面子了!可恶!
&esp;&esp;“计划得先评估再定——一对一,”
我也懒得绕弯子了,不再客气,“得看看马克斯身体基础怎么样,对新场地适应如何,还有他现在的技术特点。放心,不复杂,一下午就搞定。完了我们再细聊。”
&esp;&esp;“那就尽快。时间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