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坐在山鹰之家三楼的小房间里,面前摊开着我的资产清单:
&esp;&esp;现金大约相当于瑞士法郎五千左右,再加金条的四千……勉勉强强一万吧。
&esp;&esp;得益于我之前准备的旧钱里恰好有少量七八十年代的瑞士法郎,在镇上的银行勉强兑换了一部分旧版美元。
&esp;&esp;剩下的金条不敢一次出手太多,怕惹麻烦。
&esp;&esp;我带的物品倒是很多,方舟、耳机、衣服、药品、工具、本子和笔。
&esp;&esp;有点……有点象是跑团的时候带的调查员资产。
&esp;&esp;就是没有武器,如果再加上“黄铜指虎”
“棒球棍”
还有种种热武器,说不定我就可以去直面奈亚拉托提普了。
&esp;&esp;一万瑞士法郎,在2000年的瑞士小镇,如果不算住宿,省着点用或许能撑半年。
&esp;&esp;但“山鹰之家”
虽然便宜,一天也要近70法郎。
&esp;&esp;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更别提我还需要钱来置办更符合时代的行头,以及为可能的机会做准备。
&esp;&esp;找工作。必须找工作。
&esp;&esp;可我能做什么?
&esp;&esp;在这个人生地不熟、语言半通不通、连合法身份都成问题(幸好格特鲁德太太没细究我的护照,2000年欧洲申根区内部检查相对宽松,但我这东亚面孔长期滞留肯定会引起注意)的2000年瑞士小镇?
&esp;&esp;方舟给了我建议。
&esp;&esp;它让我去做力工……
&esp;&esp;好吧,力工也很好,力工赚钱……
&esp;&esp;但首先,我需要改变形象。
&esp;&esp;用800法郎在镇上唯一的户外用品店和二手服装店,换掉了我那身过于探险家的行头:买了两件结实的工装裤、几件素色长袖t恤和一件保暖的抓绒衣,一双厚重的防滑工作靴,还有一顶遮阳的鸭舌帽。
&esp;&esp;虽然衣服尺寸依然难找(最大号对我还是有点短),但至少看起来像个干活的人了。
&esp;&esp;我又忍痛花150法郎买了个最基础的诺基亚手机方便联系。
&esp;&esp;第二天一早,我戴上帽子,背上一个帆布工具包(里面放着水、能量棒、手套),开始了我的“求职之旅”
。
&esp;&esp;第一站,舒马赫家别墅所在山路下的岔路口。
&esp;&esp;工程队的皮卡和货车时常经过。
&esp;&esp;我守在那里,看到有车停下(工人下车买咖啡或抽烟),就主动上前,用我那夹杂英语单词和手势的德语询问是否需要临时帮工,力气大,能搬运,肯学习。
&esp;&esp;大多数司机摆摆手,或者用怀疑的眼光打量我这个高大的亚洲女人。
&esp;&esp;直到中午,一辆拉着建材的小卡车司机,似乎急需人手卸货,犹豫了一下,指着车斗里的木板:“你,能搬?到上面别墅旁边的工地,按小时算钱,现金。”
&esp;&esp;“能!”
我立刻点头,戴上粗布手套。
&esp;&esp;活计不轻松,主要是搬运木板、沙袋和一些管线材料。
&esp;&esp;工头是个叫汉斯(我偷偷吐槽又是汉斯,怎么又是汉斯?)的壮实男人,看了我几眼,没多问,指了指堆放区域。
&esp;&esp;我默默干活,刻意控制着力量,表现得比普通女性力气大很多,但又不像怪物。
&esp;&esp;休息时,我主动给其他工人递水,帮忙清理一下散落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