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这是“在我看来”
。
&esp;&esp;我坐在桌子的尽头,感觉自己像个在批阅奏章的皇帝。
&esp;&esp;如果皇帝面前摆的不是江山社稷图,而是一堆画满了弯弯绕绕线条和复杂数字的汽车零件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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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板,这是前翼的最终方案a和b。”
&esp;&esp;头发花白的首席空气动力学工程师,卡尔,手指有点抖,他切换着ppt说:
&esp;&esp;“a方案比较稳健,借鉴了红牛和奔驰的一些成熟思路,预计能提升下压力8。”
&esp;&esp;“b方案……呃,比较激进。”
&esp;&esp;他点开b方案的3d旋转图。
&esp;&esp;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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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你们内部之间居然没有先通气吗?
&esp;&esp;还是故意在此时抽气显示这个方案很牛x?
&esp;&esp;谢谢你们照顾你们的白痴老板根本看不懂设计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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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盯着那个前翼。
&esp;&esp;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前翼。
&esp;&esp;除了觉得它长得像某种深海怪鱼的骨骼之外,我找不到什么特殊的。
&esp;&esp;但是我的员工们都很兴奋的样子。
&esp;&esp;“这……这能造出来吗?”
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扶了扶眼镜。
&esp;&esp;“用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加上最新的3d打印技术,可以!”
&esp;&esp;一个年轻工程师抢答,眼睛发光:“我们计算过,它的涡流生成效率比a方案高出将近20!但、但是……”
&esp;&esp;“但是什么?”
我问。
&esp;&esp;“但是贵,”
卡尔接过话,咽了口唾沫,“光是研发和模拟这套前翼,就花了之前预算的五倍。制造和测试成本,还没细算。”
&esp;&esp;“b方案,能比别人快多少?”
我直接问最关键的地方。
&esp;&esp;负责模拟的工程师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组对比数据:“在高速弯,理论圈速优势可能达到03到05秒。”
&esp;&esp;会议室又安静了。
&esp;&esp;“侧箱方案呢?”
&esp;&esp;我面不改色的原因是我觉得03秒好像并不是很快的样子。
&esp;&esp;当然,后来我才知道我这副表情给了员工们极大的震慑。
&esp;&esp;大家以为我真的要造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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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负责车身的设计师莉莎站起来。
&esp;&esp;她看起来很镇定地说:“老板,我们决定采用峡谷的概念,把进气口——就是给发动机散热的口子——缩到最小,车身中段向内狠狠收紧,这样气流能更干净地流向车尾……”
&esp;&esp;她展示效果图。
&esp;&esp;车身的侧面线条极其大胆,一个人问她:“散热怎么办?”
&esp;&esp;莉莎说:“我们找到了一款全新的复合材料去设计散热通道和散热器,配合冷却液的流动……就是,嗯,也非常贵,而且需要找新的供应商定制。”
&esp;&esp;莉莎说完,小心地看着我。
&esp;&esp;“尾翼?”
我继续。
&esp;&esp;空气动力学组的副组长,一个叫汉斯的德国人——当时我们刚挖到他的时候我还吐槽过怎么又是一个叫汉斯的德国人——打开ppt,幕布上出现了一个非常单薄而线条锋利的尾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