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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页）

&esp;&esp;这画面本身已经足够温馨。

&esp;&esp;但让我定住脚步的，是迈克尔的脸。

&esp;&esp;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esp;&esp;眼神虽然依旧有些迟缓，却清晰地落在科琳娜的脸上。

&esp;&esp;这已经不算新奇。

&esp;&esp;新奇的是他的表情。

&esp;&esp;他的眉头不再是无意识的紧蹙或松弛，而是微微扬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困惑和专注的弧度。

&esp;&esp;他的嘴唇不再是无力地抿着或偶尔嚅动，而是微微张开，似乎正在努力理解，又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esp;&esp;科琳娜的声音很轻，顺着风飘过来一点片段：“……米克说，下一站比赛……新的升级套件……吕布也回来了……”

&esp;&esp;就在这时，迈克尔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气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连贯，不再是单个音节。

&esp;&esp;那是一串含糊的、沙哑的、却努力连贯起来的咕噜声。

&esp;&esp;科琳娜立刻停下了话语，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sp;&esp;迈克尔的嘴唇更用力地蠕动了几下，眉头因为集中精力而皱起。

&esp;&esp;然后，一个虽然依旧沙哑破碎，但每个音节都异常清晰的词组，艰难地、却确凿无疑地，从他口中挤了出来：

&esp;&esp;“……i……chael……？”

（米克？）

&esp;&esp;他在问米克。

&esp;&esp;不是无意识的重复，不是对刺激的反射。

&esp;&esp;而是带着疑问语调的、指向明确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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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在问他的儿子。

&esp;&esp;科琳娜象是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esp;&esp;她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泪水汹涌而出。

&esp;&esp;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看着丈夫。

&esp;&esp;科琳娜要将他此刻努力聚焦、带着询问神情的面容刻进灵魂深处。

&esp;&esp;她用力地点着头，因为哽咽而无法立刻说话，只能拼命点头。

&esp;&esp;迈克尔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夕阳下弯了一下。

&esp;&esp;然后，那极其艰难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的弧度，再次出现在他的嘴角。

&esp;&esp;这一次比上次更明显。

&esp;&esp;接着，他好像耗尽了力气，眼皮缓缓垂下。

&esp;&esp;但嘴角那抹微弱的弧度却迟迟没有完全消失。

&esp;&esp;科琳娜终于崩溃地哭出声，她向前倾身，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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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询问。

&esp;&esp;他不仅能辨认，能回应，还能主动发起询问了。

&esp;&esp;这意味着认知功能的巨大飞跃，意味着他不再是信息的被动接收者，他开始尝试主动与外界交换信息了。

&esp;&esp;这不再只是恢复的迹象。

&esp;&esp;这是回归的号角。

&esp;&esp;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眼眶也有些发热。

&esp;&esp;我悄悄转身，没有打扰那对在泪水中沐浴着金色夕阳的夫妻。

&esp;&esp;我拿出手机发消息。

&esp;&esp;【速报：舒马赫牌人声引擎，已升级至主动询问交互式初代机。刚刚完成对米克的首次主动呼叫。】

&esp;&esp;我还是不擅长煽情，嗯。

&esp;&esp;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