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懊悔的是被拍到了,还是超速了?”
&esp;&esp;“这个……”
&esp;&esp;“驾照如果吊销,他怎么来卡灵顿?坐队友的车?搭出租车?还是指望俱乐部每天派专车接送?”
&esp;&esp;我坐起来。
&esp;&esp;她也坐起来。
&esp;&esp;张樟很严肃地说:
&esp;&esp;“训练迟到一次,加练折返跑一小时。比赛日迟到?那就板凳坐穿。”
&esp;&esp;当然,我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esp;&esp;“更糟的是,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们怎么处理。”
张樟说,“一个被媒体捧上天的天才,开着豪车无视交通规则。俱乐部形象?豪门纨绔的标签贴上来,可没那么容易撕掉。”
&esp;&esp;“哇,你现在说话好有那种感觉啊,张樟。”
&esp;&esp;“别打我岔温侯!”
&esp;&esp;她叹了口气,但是不说话了。
&esp;&esp;我知道她的未尽之意。
&esp;&esp;就是那种“我刚搞定‘无聊’风波怎么又来这破事”
的疲惫。
&esp;&esp;“叫他来。现在。”
我说,“一块儿来面对吧,一群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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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于现代人来说,躲进洗手间几分钟来逃避现实,几乎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普遍现象。
&esp;&esp;但是我没想到乔乔也会躲洗手间。
&esp;&esp;我也不能去男厕把他薅出来。
&esp;&esp;……
&esp;&esp;不过我们也没等很长时间。
&esp;&esp;大约两三个钟头?
&esp;&esp;我看完了七八集银魂,张樟摆弄她的平板,终于,我们等到了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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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乔乔进来的时候,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头发都没像平时那样精心抓出造型。
&esp;&esp;他才十九岁,天赋肉眼可见。
&esp;&esp;脚法花哨,进球后庆祝动作能引爆社交媒体。
&esp;&esp;但也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被骤然聚光灯和巨额周薪惯出来的漫不经心。
&esp;&esp;“教练,我……”
&esp;&esp;“解释的话留给法官和你的经纪人。”
&esp;&esp;张樟打断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esp;&esp;“坐下。回答我几个问题。”
&esp;&esp;乔乔忐忑地坐下。
&esp;&esp;“第一,知不知道这是第三次?”
&esp;&esp;“知道……”
&esp;&esp;“第二,知不知道如果驾照吊销,会影响训练和比赛?”
&esp;&esp;“知道……我可以……”
&esp;&esp;“你可以什么?”
张樟挑眉,“你可以保证永远不迟到?在曼彻斯特的早高峰?”
&esp;&esp;乔乔不说话了。
&esp;&esp;“第三,”
张樟身体前倾,盯着他,“你开着30万镑的车,在限速60的路上开到90,是为了测试车的性能,还是测试你自己脖子够不够硬,或者测试俱乐部的公关和律师团队够不够强?”
&esp;&esp;乔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esp;&esp;“你的速度应该在球场上,在对方后卫身后,而不是在居民区的街道上。”
&esp;&esp;张樟靠回去,语气缓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