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升机降落在尼斯附近的私人停机坪时,我感觉自己的腿还有点飘。
&esp;&esp;不是晕机,是那种被金钱的力量托举过后脚不沾地的虚幻感。
&esp;&esp;戛纳artez酒店的礼宾车早已等候在旁。
&esp;&esp;无缝衔接地将我们送往酒店。
&esp;&esp;总统套房面朝戛纳湾。
&esp;&esp;无敌海景再次冲击着我的感官。
&esp;&esp;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阳光下闪烁的海面、白色的沙滩和成排的棕榈树。
&esp;&esp;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我窝在出租屋的小床上,用手机刷着南法的旅游攻略,对着那些美得不真实的图片流口水,然后计算着要攒多久的钱才能来一趟穷游。
&esp;&esp;嘿嘿。
&esp;&esp;我掏出手机。
&esp;&esp;给张樟打视频电话。
&esp;&esp;293
&esp;&esp;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
&esp;&esp;屏幕那头是张樟挂着浓重黑眼圈的脸。
&esp;&esp;背景似乎是卡灵顿基地的办公室,白板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战术符号。
&esp;&esp;“干嘛?”
她有气无力,语气不善,“我正研究怎么让那群大爷们跑位别像无头苍蝇呢,国际长途很贵的……”
&esp;&esp;“贵啥,我给你充话费!”
我豪气干云,然后把手机摄像头切换成后置,对着窗外的无敌海景缓缓扫过,“看看!看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esp;&esp;屏幕里沉默了两秒。
&esp;&esp;然后爆发出张樟撕心裂肺的呐喊:
&esp;&esp;“吕——布————!!!你个资本家!!吸血鬼!!我们在这里水深火热,你在这阳光沙滩美女比基尼?!你还是人吗!!!”
&esp;&esp;我得意地把摄像头转回前置,对着自己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esp;&esp;“哎,此言差矣,我这叫高层战略休整,汲取地中海之精华,思考曼联之未来……”
&esp;&esp;“我呸!”
&esp;&esp;张樟的脸都快怼到屏幕上了:“你思考个鬼!你分明就是去腐败了!说!酒店多少钱一晚?!”
&esp;&esp;我报了个数。
&esp;&esp;屏幕那头又是一阵死寂,随即是张樟捶胸顿足的哀嚎:
&esp;&esp;“造孽啊!!!这一晚上够我给全队发三场奖金了!!!你个败家娘们!!”
&esp;&esp;“嘿嘿,嘿嘿……”
&esp;&esp;我志得意满地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把房间里那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三角钢琴和旁边摆放的欢迎香槟也拍了进去:
&esp;&esp;“你自己不来的……这才叫生活。你呢?吃饭没?”
&esp;&esp;张樟面无表情地举起一个印着红魔logo的透明塑料饭盒。
&esp;&esp;里面是意面。
&esp;&esp;“是我不想来的吗?是英超这傻叉赛程根本不让我休息好不好!你这个混蛋,能不能赶紧找新教练来啊!”
&esp;&esp;“咳咳,大家这不是都没有档期嘛。”
&esp;&esp;“随便找一个谁不比我强啊?”
&esp;&esp;“我给你花钱不心疼啊~”
&esp;&esp;张樟冷酷地说:“把你的甜言蜜语收起来吧混蛋,我已经认清你了。”
&esp;&esp;我又嘿嘿笑了两声,闲扯了几句,主要是张樟单方面对我进行“资本主义腐朽生活”
的批判。
&esp;&esp;然后她才好像想起来了正事:“哦豁,我突然想起来……你和路姐是不是去伦敦面了一个小球员?青训球员?”
&esp;&esp;我正色:“倒是有这样一回事,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只是他爸妈给我打电话了。”
&esp;&esp;“原来路姐留的是你的电话啊……咳,没想到——他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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