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比主人年长了一点儿,但学问的深度是不分年龄的,尤其是被带在身边的那段时间,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随着我们成长,我们的灵魂强度也会增强一些,只是比起索命咒的强度,灵魂上这点自然增幅远远不够。”
“唯独有一点,和三十岁后逐渐衰退的身体机能不同,灵魂的衰败会缓慢得多。”
伊森说道,“只要长期保持学习和思考,哪怕到了八十岁,灵魂强度依旧可能出现微弱的增长。”
“但问题仍然存在。受限于个体天赋、年龄、认知方式和魔力积累,灵魂强度的自然增长非常缓慢。人类就算一生都保持学习,也很难让灵魂强度增长到足以抵抗索命咒的程度。”
伊莎贝尔立刻点头。
她对这一点感同身受!在灵魂的领域上,她不敢说自己是第一,但起码也是屈指可数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触摸不到那层门槛。
伊莎贝尔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真的存在让灵魂增幅的方法吗?”
“是不是存在,我还不能确定。”
伊森看着她,“但我认为,你的问题未必出在灵魂强度上。真正让你失败的,可能是另一种东西。”
伊莎贝尔愣了下,脸色立刻变了。
“魂器?”
魂器的制作方式无比邪恶,先要杀一个人,让自己的灵魂产生裂痕,再用黑魔法分离一块灵魂出来,封进一样物品里。
当然,做一件魂器远远没有这么容易。
伊森慢慢说道:“灵魂上的裂痕可以修复。可一旦真正破碎,就算表面上看不出影响,也很难再恢复到原本完整的状态。”
“只要不完整,就不能去冲击某些极限。”
“至于你……我想,你当时几乎是在用一半的灵魂强度,去承受远自身极限的魔法。”
“但最后只是再次分裂出一个人格,没有当场让灵魂彻底破碎,反倒是证明了当初的你确实足够强大。”
伊莎贝尔呆住了,脸色不停变幻着,恍然,懊恼,后悔,不甘,苦涩……
当年为了以防万一,她才做了一件魂器。
事实证明,那个选择也确实救了她一命。
但如果当年没有那么怕死,如果选择孤注一掷……是不是就不会在最后一步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