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祖巫真身那躲无可躲的开天一斧,成了眼中闪现一抹果决之意。
他实在没想到,只是准圣之境的祖巫真身,竟然可以凭借那开天辟地的无上斧法,施展出足以威胁到他这位货真价实圣境强者的可怕一击。
那一斧劈落的瞬间,整片混沌虚空都仿佛被劈成了两半,斧刃所过之处,那刚刚愈合一点的空间再次寸寸碎裂,时间流都变得紊乱不堪,狂暴的毁灭气息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伟力,如九天银河倒倾般轰然砸下。
成了不敢有丝毫的迟疑与大意,他修行无尽岁月,结合地书与功德之力踏足圣境,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许久未曾体验过的致命危机,而且还是一位准圣给予。
只见他双手快结印,口中低喝一声,手中地书骤然爆出厚重如大地的土黄色光芒,那光芒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圆盾挡在身前。
圆盾表面流转着山川河岳的虚影,仿佛将一整片洪荒大地的厚重与坚韧都凝聚于方寸之间。
可即便如此,成了心头那股危机感却丝毫未减,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他竟是毫不吝惜地调动起自己积累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功德之力,那金色的功德光芒如潮水般涌入圆盾之中,将原本土黄色的盾面镀上了一层璀璨夺目的金华,盾面上隐约浮现出万千生灵顶礼膜拜的虚影,防御之力刹那间暴涨到了极致。
然而,当那开天一斧悍然落下,劈砍在圆盾之上的一刹那——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猛然炸响,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狂暴的冲击波如怒海狂涛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可惜方圆数百万里的虚空早已化作齑粉,无物可破了。
大地也已经完全消失,此处之余下那座孤立的祭坛还矗立于虚空之中,在那可怕的冲击波下,激烈震荡,但依然稳如泰山,没有崩塌的迹象。
二尺圆盾剧烈震颤,功德金光与土黄色光芒疯狂闪烁,拼尽全力抵挡着那不断下压的斧刃,然而,仅仅是数个呼吸之后,便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圆盾上竟破裂出一道道蛛网般密集的裂缝,裂缝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缝中都透出刺目的光芒。
成了瞳孔骤然一缩,以大地胎膜地书的至强防御,再加上海量功德之力的强化,竟然也无法完全抗住这可怕的开天一斧!
那斧芒的余威顺着地书与成了的联系,如无数柄利刃般斩在他的神魂之上,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的身形被震得连连倒飞,脚下虚空被踏碎成一片片涟漪。
这一斧之威,竟恐怖如斯。
成了抹去嘴角的血迹,望向那依旧矗立在天地间的巍峨祖巫真身,眼神之中满是凝重与忌惮,准圣之境,竟能爆出比之圣境巅峰一击还要可怕的攻击,这祖巫真身,不亏是开天的虚影,竟强大至此!
随着那圆盾在祖巫真身那开天一斧下连绵破碎,成了手中的地书也好似遭受到了重创一般,剧烈地痉挛颤抖起来,其上周身流转的、蕴藏着宇宙洪荒至理的土黄色光芒,好似被全部抽离了一般,骤然间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那原本闪耀辉光的书页,此刻也宛如迟暮老人浑浊的双眼,再也映照不出世间的森罗万象,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与衰败。
同一时刻,随着作为大地胎膜的地书被重创,与其因果相连的洪荒界大地也是以一种越时间与空间的恐怖度,在整个洪荒界轰然扩散开来,大地开始连绵不绝的崩塌破碎,巍峨入云的万仞山峦如同积木般倾颓倒塌。
浩瀚无垠的汪洋掀起吞没大陆的滔天巨浪;绵延万里的地脉灵根被连根拔起,浓郁的灵气化作狂暴的乱流,灭杀了无数生灵。
整个洪荒界的生态体系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摧毁,万物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依托,无尽的生灵迎来了凋零与枯萎的末日悲歌——百花瞬间凋谢成泥,参天古木化为朽尘,无数飞禽走兽、人类、妖族,都在绝望的哀嚎中,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灾厄无情吞噬,死于非命。
如此大规模的世界崩坏与无量生灵的集体陨落,所产生的业力是何等的浩瀚与恐怖?那是一种足以圣境都谈之色变、避之不及的天地因果反噬。
几乎是在灾劫生的同时,一股浓稠得化不开、足以让圣境都心惊肉跳的莫大业力,便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漆黑孽云与猩红业火,仿佛有着自己意志的复仇恶灵,自整个破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出无声却撕心裂肺的诅咒,顷刻之间便如同跗骨之蛆般,无数了空间的剧烈,疯狂地缠绕在了祖巫真身那具擎天撼地、散着纯粹毁灭气息的躯体之上。
然而,那足以让一位圣境都瞬间跌落境界、万劫不复的天地业力,在触碰到祖巫真身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生了。
只见那漆黑的孽云与猩红的业火,甚至还没来得及侵蚀他那古铜色的躯体,便被祖巫真身周身轰然爆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色煞气猛地一冲,那由无数生灵怨念与天地因果凝聚而成的滔天业力,就像是沸汤泼雪,又似骄阳驱暗,出了一阵‘嗤嗤’的声响后,转瞬间便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这令世人都畏惧的因果业力,竟然无法对祖巫真身起到丁点的作用,这实在匪夷所思。
魔逻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异彩连连:“不愧是开天啊!因果业力不沾身!老泥鳅,你这地书虽强,换做任何人,就刚才的那因果业力,哪怕是圣境都得掉境,可惜,你面对的却是因果业力不沾身的开天,注定了要一败涂地。”
一旁的陈二狗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卧槽,真身老哥,你他娘的这也太牛逼了吧!业力都不沾身啊?我之前可是差点被它搞得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