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最严重的几个县,大量房屋被冲,良田尽毁,百姓十不存三,幸存者流离失所。
大水冲了田地,一时半会根本恢复不过来,当年的庄稼没了,即便他们一分税银不收,也得饿死大半人。
敖江城外收容了大量难民,唯一庆幸的是没引疫病,能到城外的人,大部分都把命保住了。
这些人里,部分人是自己走来敖江城得,还有部分人是搜救的士兵给救回来的,被爹娘拼死护着,只剩自己活下来的幼儿、少年相当多。
连带上其他难民,父亲为此掏空了自己全部的积蓄,连带着朝廷的赈灾粮和银子才保住了这批人。
可光保住远远不够,他们没那么多银子一直养着,可他们田地被毁,开荒养地都需要时间,敖江城也没法给如此大批量的人给个活计。
他父亲就做了决定,将自己原本征来的四万兵卒尽数放归故里,而把这批流民收进军营,用军饷养着,敖江城才勉强没被拖垮。
也因此事,父亲忧心成疾,水患生的第三年人就去了,享年五十四岁。
那年,他二十有五,父亲仅他一个孩子,就这么突然袭了爵位,变成所谓的睿亲王。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宝宝我来晚了,晚上出去吃饭了,十二点过我才开始写
第246章第246章[VIp]
“段四、段五,去查查情况。”
“是。”
两个黑影仅现身了几瞬便又失去踪迹。
本打算解决完睿亲王就走,没想到这意料之外的隐情不得已得让他们在此处暂留两天。
不过现在天气炎热,连番赶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将士们稍微歇歇脚。
林淮清与孟子筝拒绝了在宫内暂住的邀请,在城内随便找了个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当暂时落脚的住处。
他们已经决定要在这儿待两日,晚上便让李成济通知下去,即刻起敖江城恢复正常生活,全城百姓不必再闭户不出。
两人回房间收拾了一下,换了身简单利索的深色衣服又出门了。
敖江城还未到宵禁时间,在房间里关了一天的百姓早早就吃完了晚饭,眼下一听说解了封,一张望瞧见外面空无一人,一个两个都憋不住出来遛弯了。
普通百姓的嘴在私底下最是不着门,没人管着,茶余饭后什么都敢唠两句,下到隔壁村鸡零狗碎的小事,上到不知真假的皇室秘辛就没他们不敢说的。
现下一涌而出,街边巷内到处都是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嘴里嘀咕说个不停。
等孟子筝两人出了客栈见到的就是这个景象,街上的人看上去精神头都不错,看人流密集程度,敖江城常驻人口应该是比他们预估的要多上不少。
外面街上站着的百姓皆衣着干净整洁,不少人穿着都是还不错的棉料,应该是沿街的住户,这块地方算是敖江城的中心带,能在这个附近住下的生活都应该不错。
林淮清避开了这些人,思索片刻后带着孟子筝向着城门方向走去,等人流稀少些后,随即选了个深巷钻进去。
这些地方又偏又暗,两排房屋之间的间隔只剩一条窄巷,也照样遇得上不少人家聚在门口讨论今日他们进城的事。
言语之间可以听到,今后敖江城正式归属于天齐管理这事城内百姓早已知道并且接受了,不过更多的便听不到了。
虽说他们出门之前特意换了衣服,但每每走近些时,其余人便会投来目光,嘴也闭得严严实实,要么偏开头不敢多看,要么一看他们走近就吓得要跪下了,两人无奈间只能迅调头离开。
又绕了会儿,巷子更深了,街边的喧闹,甚至鸡叫都变小了,砖瓦房渐渐过渡为夯土房,不少墙面都已经开裂,房子应当是有些年头了。
也没什么会在外面闲聊,大部分人户都是院门紧闭,若不是偶尔还能听见声响,他们怕是都会以为此处已经闲置了。
正打算折返回去,意外现转角处居然有一处院门好似开着,孟子筝和林淮清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向那处院子走去。
院门微敞着,孟子筝试探性往里看去,望见一个消瘦的男人正捧着一个碗端坐在院中央,双目无神的对着他们,空荡的衣袖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去不少,孟子筝提着明亮的灯笼也只能堪堪照到那人的脸,他身后的堂屋则是一片黑暗,像个张开巨口能吞人的怪兽,孟子筝心口一紧,吞了一大口口水。
“张家嫂子?”
一道颇为清透的声音响起,听着是个年轻人。
孟子筝松了口气,高举起灯笼,又向里探里探头犹豫着如何回答,脑子忽然回过神,头皮一麻,这人分明正对他们,他还举着灯笼却仍然不知道来者为何人。
此人是个盲人?
“是有人来了对吗?”
刚刚的问题没有等到回应,许曾便已清楚来者并非张家嫂子,盲眼的坏处在此刻凸显,他生出些警惕心,从木椅上站起来。
孟子筝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语气温柔又好相处,“你好,我们有些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好听温润的声线在一个盲人那儿确实占尽优势,来者开口说话后,许曾心中的警惕虽并非全然褪去,但生出的敌意已消散不少。
“两位是今日入城的官老爷吧?快请进。”
许曾拿起自己右手边靠在椅子上的木棍往门口的方向走,木棍并未触地,只是虚虚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