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客栈因价格便宜住着的多是条件普通或是舍不得花钱的外来客,眼下正是吃饭时间,大家三三两两的围着饭桌吃些简单的餐食填肚子。
整个一楼大厅都显得死气沉沉,坐着的几乎每个人皆是唉声叹气的,一个长满络腮胡的男人抱臂看着这一幕,越瞧面色越黑。
配上本身庞大的体格,唬人得紧,周围本还没胃口慢吞吞吃饭的人也不自觉加快进食度,赶紧吃完走人了。
待最后一人也放下碗筷回房间,这人才长叹了口气,“唉,说是因为外面有疫病,可哪有疫病锁车是只准进不准出的。”
王深出生于镖局,年仅十二岁时便已开始跟着师傅学走镖了,见过的风雨意外数不胜数,如今这情况显然不对劲。
恐怕是要生什么大事了,常年走镖的人面对危险都有种莫名的直觉,现如今他这根弦已经绷到极限,稍有用力就要断了。
城门关闭已经五天,这期间他不是没试过让手下的人去搅混水,试图守卫把他们不想留下的人一起赶出去,只是承恣城并非是什么富裕对方,来往百姓少,终究没能掀起什么波澜。
承恣王便是五天之前回到承恣城的,战大败之后,他几乎片刻不停歇直接就回了主城。
手底下的人虽然日日捧他,但他也不是什么傻子,宁家军拿出来的哪个武器哪里是人力,这定然是借了天势,他又如何能抗衡!
他们和虞王虽有合作,可他也是决对不会投靠的,他可没有给虞王当狗的爱好。
承恣王脸色阴沉坐在高位之上,殿中之人连呼吸都不敢出半点声音,生怕招惹了这阎王。
“郁兴正还没到吗?”
承恣王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间的戾气藏都藏不住。
小太监小拇指不受控的哆嗦,勉强控制住声音的颤抖,“回殿下,应当快到了。”
“啧年纪大了就是没用。”
承恣王最是烦这种不清不楚的废话,没得到满意的答案,他抬眸扫了眼小太监,他手上拿着拂尘几根手指无序焦虑的敲击着木柄。
“呵,害怕本王?”
承恣王将踩着座位的脚放下来,缓缓站起身,垂眼盯着边上还弓腰站着的小太监。
这两天他身边伺候的人换的太快,新来的这个还没记住名字。
“不、不敢!”
沉闷的一声响,小太监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殿内安静得好似能听见风声,他连喊声殿下饶命都不敢作声。
承恣王嗤笑一声,忽地作,抽出王椅边上插着的长剑,银光闪过,温热的鲜血铺了满地,拂尘滚落在地,毛躁的白色穗子沾上点点血红。
一根手指滚落到阶梯上,指尖好似还抽搐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太监好似这才反应过来,捂着自己只剩四根手指的右手疯狂大叫,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残缺的身体让他的嗓子变得尖锐,这叫声听着也格外刺耳。
承恣王嘴角还未来得及翘起又被这叫声烦得焦躁起来,出窍的长剑仅尖端沾了一丝血迹,瞧着好不平衡。
又是一挥,鲜红的血液如喷井从喉咙处涌出,这次只余下些沙哑的残声,小太监捂着脖子倒下,叫喊都没有。
“拖下去吧,再换个人上来。”
烈日总算沉下山头几分,让人焦灼的温度也随之下降不少,郁兴正这才乘坐着马车姗姗来迟。
本还算老当益壮的郁兴正确是颤颤巍巍被人扶下马的。
他本也在西连城内,只是承恣王一行人皆是快马走的,但他只能坐马车往回赶,因此要慢上许多,连夜的奔波让他身上各处都产生了不适。
只是现在他实在是无暇顾及身体上的疼痛,郁兴正眼神阴郁,快步跟着带路人往里走。
这次返程与其说他是撤退倒不如说是被监押回来的,局面不容乐观。
“郁尚书可当真让本王好等啊!”
郁兴正半只脚刚踏入门槛,陶瓷的茶杯便狠狠砸到自己脚边。
一向气定神闲的他难得的升起几丝无可奈何的感觉。
还未离开天齐时,他便知道孟子筝此人能力甚强,只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