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筝随意地把右腿搭在林淮清大腿上,随口道:“炸不出来不亏,炸出来血赚。”
林淮清单手轻轻环住孟子筝的腿,对他的话表示肯定。
火药算作他们的秘密武器,按理来说子筝其实该悄悄前往,不该这么大肆宣扬的。
工部尚书自请前往前线还不听任何人的劝阻,这本就奇怪,不少人回过劲应当都能联想到他们肯定有所准备,他们想试试能不能把朝中残留的郁兴正一派的人炸出来。
郁兴正的府邸他们彻查过,完全没留下什么可用信息,以往和郁兴正关系还算不错的官员人人自危,先上值都认真了许多,人也一直在盯着,可一点儿错处都找不到。
偌大个怀宁,“安静”
的可怕。
孟子筝扭转局势的能力无需多加证明,眼下他要自请前往东凉支援,一定出所有人预料。
郁兴正残党要么直接向他们一行人出手,要么向千里之外的郁兴正报信,只要他们有少许的动作他就一定能抓到把柄。
今日参加朝会的所有官员的行迹都会被密切监视,就等老鼠进洞了。
这是他们计划的一环,不过孟子筝要上前线也是真的。
火药太过危险,稍不注意这秘密武器就会变成毒死他们自己的毒药,到目前重要的几个步骤帮过忙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孟子筝绝不可能放手把此事交给其他人。即便量大他无法亲力亲为也要求一定要在他的监管下进行。
“紧张吗?”
林淮清想到这儿忍不住问道,他看得出子筝不喜杀戮和战争,可真去了前线,生与死便不是纸上冰冷的数字,而且无数的鲜血残肢和尸体。
孟子筝转过头对上林淮清的关切的视线,连嘴角都压下去了,他揪了把林淮清的脸,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况且,一我又不真上战场,二我都要带火药上路了,也不会再让我们的人那么轻易死去的。”
孟子筝一脸自信,林淮清瞧着心情都要好上许多。
“不过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孟子筝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全是对其他人了解程度的坚信。
果然,他们两人准备了一整天物资回王府时已经有人恭候多时了。
他舅舅、向扬、方延、岑众、柏新五人坐得整整齐齐,不过他舅舅此时正坐在主位上,见他们两人回来正想起身让位便被林淮清拦住了。
“舅舅您坐着便是,我们不讲究这些。”
林淮清几步过去没让宋玉明离开。
“天色已晚,我们边吃边说吧。”
等菜上了饭桌,孟子筝都快吃饱了,剩下五个还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快一个时辰过去,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孟子筝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你们是想说我自请去前线的事儿吧。”
五个人齐刷刷放下筷子,一起点头,最后还是他舅舅宋玉明率先言。
“晏宁,并非是我们不相信你。你不会武,任谁都放心不下。”
宋玉明语重心长道。
“是啊是啊,这么严肃的事情你要不再想想?咱们不能冲动决定啊。”
方延双臂撑在桌子上着急忙慌地补充。
等大家你一言我一句说完了向扬才开口,他和孟子筝相识这么久,对对方性格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只要是他说出口的事儿都已是板上钉钉了,谁来都改变不了。
“我们大概能猜到你有你的打算,但此去一路危机重重,务必小心。”
宋玉明也看明白了,他这个侄子比他想象中还要有主意些,他只能沉声叮嘱道:“切不可掉以轻心。”
孟子筝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站起身举杯笑笑。
“知道你们关心我,但请诸位放心,我非常在乎自己的小命的,绝不胡来。即便是上了前线我也会乖乖待在最后放做后勤保障。”
更多的孟子筝实在是不敢再多说了,不是他不相信几个人,而是即便他们绝无异心,但一个人暴露出来消息不止可以通过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