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已经火冒三丈了,可面子还是要过得去。
“那小丫头整天喜欢往外跑,总不爱着家,这不,一大早又没人影了。”
荣家家主摆摆手无奈道。
“诶,话不能这么说。这荣小姐既有能力,就该出去闯闯。”
“她哪有什么能力,不过借着家中势力往上爬罢了,让诸位见笑了。”
在王府里靠着椅子上喝茶吃瓜的孟子筝听见这话,“噗”
的一声就笑出来了。
“他真这么说啊!”
“是啊!属下们在树上听得清清楚楚!”
段三讲起现场的局势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孟子筝都感觉自己已经在现场了。
这荣家果然没让他失望,真搅起浑水了,估计现在各家都摸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此时此刻的荣府,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借着吃午膳的时间终于有机会松口气了。
荣家家主沉吟片刻,还是让命人带着店契去登记了。
即便没有荣颐然的事儿,他们身为皇商还是应该同朝廷站在一块的,而且之前荣明就得罪过孟子筝,这孟子筝和阳王又是这种关系,借此机会示好也不错。
一天之内从步宁到荣颐然再到荣家,第七日的最后半天,许多人也坐不住了。
告示都说了,选择商会会长的过程会保证公平公正,他们还不上,这第一波好处岂不是全让荣家吃了去。
反正他们经商的最擅长的就是赌。
无利不起早,荣家家主可不是什么好人,若不是真有利可图,他们可不信他会真把荣家和那两座酒楼都投进去。
一时间官署外面也排起了长队,队伍中不少人都是脸熟的各府管家。
登记也是需要时间的,天色渐暗,外面的队伍还有不少人,犹犹豫豫来得晚的更是急得要命,一个个汗水都流下来了。
到了申时五刻才有官府的人出来说谯笪大人念及诸位拜队不易,今日散衙时间往后推迟一个时辰,不过不再接纳新过来排队的人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也并没人管,浑水摸鱼新进来排队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
硬生生忙活到快宵禁才结束,谯笪亭嘴都快笑歪了。
孟大人真聪明啊,谯笪亭隔空在心里暗夸几句,决心下次工部要给批银子的时候他这边一定给松松口。
七日时间已过,不管有没有后悔,第一波会参与商会会长竞选的人员也已经定下了。
毕竟是个新的规矩,众人都还摸不着头脑之际,因为荣颐然而骤然间大受关注的荣家又生了件大事。
荣颐然前去将自己的姓氏给改了,如今已叫华颐然。
华颐然独自站在官府前深吸一口气,敲响登闻鼓,一声声鼓鸣在城中响起。
她知道,不管是各家探子还是围观百姓都已经聚了上来,这才大声痛诉:“民女华颐然今日击鼓,状告粮商荣家家主宠妾灭妻,纵容妾室为非作歹,民女两个哥哥皆死于她手,民女也多次遭遇暗算。”
“直至今日,民女依旧住在原本作柴房堆砌杂物的地方,全靠过去母亲暗地里留给我的银两苟活。”
“颐丰楼与瑞丰阁更是与他荣家无半分关系,银两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经商之法是从外祖母留下的书籍中学的,自我母亲离世,他荣家从未管过我,不仅如此还多次想置我于死地!”
“还请大人明察!”
外面值守的衙役也听愣了,不过依旧按照流程问道:“可有状纸?”
华颐然取出提前写好的状纸,双膝直直跪下,砸出了响。
华颐然也是一语激起千层浪,外面聚集在一起看热闹的,不乏有活得久的,自然知道些过去的事儿。
“这荣家小姐话中怕是有不少真的哦。”
一个年岁瞧着不小的阿婆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