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这位郁永言同属一甲之列,但并无多少交集,连话都未曾搭上过几句,之前他们也见过几次,对方对他既无敌意也不怎么关心。
自治理即南县水患起,他在朝中受关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道理忽然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啊。
难不成真是因为郁尚书?可他们也并未闹到明面上,现在调查也全都是私下进行的,郁永言这样属实没什么必要啊。
孟子筝沉下脸,实在想不明白郁永言为什么突然这样。
“没事,这事交给我便好。”
林淮清借着椅背的遮挡顺了顺孟子筝的背,移开话头,“你不是找他们有事?”
被林淮清提醒,孟子筝忽然反应过来今天的正事,他一拍手,“对哦。”
“嗯?”
方延出好奇的声音。
真要说孟子筝还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们如今在翰林院待得好好的,若是来陪他那真的是来当苦力的了。
况且在翰林院待了这么久估计也有了自己的人脉关系,现在要过来帮他这么久的时间,难保不会受影响。
孟子筝扭扭捏捏,又是喝水,又是要去看看菜准备的怎么样。
总之,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孟子筝愣是一句跟正事有关的话都没憋出来。
“哎哟你可快说吧!再不说我要先被憋死了。”
岑众跟着孟子筝深呼吸了好几次,见孟子筝还不开口率先忍不住了,急道:“你同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是呀是呀。”
方延附和着。
剩下两人虽然并未说话,但眼神也是相同的意思,只是并不那么着急,反而耐心在等待着。
孟子筝不安忐忑又带了些胆怯的小心思就在四个人的注视中慢慢平静下来。
短暂组织语言之后,孟子筝提出自己的要求,希望几人能暂时来工部帮他,但需要去城外,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需要同样进行严格管理。
孟子筝将他们之后可能遇到的情况都揉碎了一点点讲明,目前看来留在翰林院还是比在工部有出路。
孟子筝实在担心他们后悔。
岑众耐着性子听了半天,见孟子筝终于停下,马不停蹄接道:“就这啊?”
“我以为多大个事儿呢,只要能让我过去,我是没问题。天天都在整理史书,人都快废了。”
他本来就是考着玩儿玩儿,没想到还真考上了,在翰林院待了那么久,每天上值跟坐牢似的,他早就待不住了。
如今要是真能跟着孟子筝去城外种地,他反而松了口气。
方延也立刻站起来急急忙忙表态:“我也愿意我也愿意!每天那么坐着,我都长胖了。”
方延颇为忧虑地苦着脸捏了把自己脸颊不减反增的肉,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们每日跟着岑众蹭吃蹭喝,结果四个人只有他在长肉!
“他们俩都去,我也没问题。我得去看着他俩。”
柏新淡淡接了句。
直到大家都说完,孟子筝将目光投向向扬。
向扬挑了挑眉,“我以为你知道,我定会答应的。”
在一边静静听着,一直没做声,任由孟子筝和他的好友们商量的林淮清忽然牙酸了一瞬,警惕地看向向扬。
看向扬一脸正直才慢慢放下心,收回视线。
结果,放心早了。
孟子筝感动的不行,嘴角瘪了瘪,倒也没哭,只是人扑过去了。
整个人直接对着向扬压了上去,椅子都不堪重负的“咯吱”
一声,幸亏向扬一直坐得正,但凡歪一点儿两个人都得一起倒地。
“呜呜大福你真好!”
向扬敏锐察觉到来自王爷的死亡凝视,接住孟子筝之后本想直接把人轻轻推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