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情况太过混乱,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也还是折损些东西。
段渊已经派人去怀宁求援,他们也需要在这段时间内重新整理好队伍。
大致巡视了一圈,确定好大体状况之后,孟子筝宣布原地驻扎两日,确定队伍的伤亡情况,货物损耗。
即使心里清楚,依昨晚的情况想要做到零死亡不可能,但在得知队伍确实有四人死亡后,他还是忍不住消沉下去。
连大自然恐怖的巨浪狂风都抗过了,却在上岸之后死于人类的贪欲。
舌头不自觉在牙尖上摩擦,泛起阵阵疼痛。
“子筝。子筝?”
“啊?”
孟子筝猛地被唤回神,放过快被他咬出血泡的舌尖。
“还好吧?”
本想回答没事,但声音出前一瞬间,孟子筝还是老实回应:“不太好。”
闻嘉赐拍拍孟子筝的脑袋,替他顺了顺昨晚为救火扎起的尾,“莫要多想,许多人的想法,我们理解不了,也改变不了。”
“做好自己的便是。”
闻嘉赐说完就离开了,将时间留给孟子筝自己。
孟子筝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背后靠着树干,起呆来。
等他回过神,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击木头的声音。
算是噪音,但孟子筝听得多了,反而觉得听着安心,便一直没现。
不过这个时候怎么还有木工的活计。
他们不远处便是县城,现在时间紧迫,若是缺木箱现买便是,比重新砍树省力得多吧。
孟子筝循着声音找过去,打算给他们塞点儿银子。
没走多远,便远远望见几个人还当真是在削木板,看架势不是在制作车架便是准备做木箱,为之人还是曹楠沉。
见到熟人,孟子筝更要去看看了。
看这个木板长度大小估计车架的可能性更大。
他并没打算遮掩行踪,还未走近,孟子筝就被这几人现了。
“孟大人。”
“没事,不必多礼。”
孟子筝摆手,“你们这是在?”
“回大人,我们这是在做木箱。”
“怎么不去买?”
曹楠沉为难的抠了扣裤缝,“这个,外面买不到如此大的木箱,那奇怪的草,根茎特别大,箱子需得定做才行。”
“我们用来装那个草的箱子估计是昨晚太过颠簸,有些裂了,若非提前用纸封了一遍,那些土怕是会漏出来。”
他解释道:“您之前不是说这批货要全部隔离处理,我实在担心,就叫他们重新打一个木箱。确实有些耽误时间。”
孟子筝赶忙摆手还加上摇头,“你做的很好,就该如此谨慎。”
肯定完曹楠沉的细心,孟子筝对其方才说的根茎巨大的草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