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声,宗峦叩上木箱的盖子,“去烧干净。”
“是。”
朱方居然提前收到了消息,他从尚书府出来后就立刻让汪数去灭口了,有人给朱方报了信。
会是郁兴正吗?
宗峦看见人头那一瞬间的兴奋已经消退,五官拧成一团,他不明白,自己灭口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养一个自己比重新拉一个上来要容易的多吧。
宗峦转身后,汪数才抱着箱子离开,直到离开宗府他才敢正常呼吸,背后更是汗湿了一大块。
幸好是夏季又是夜晚,为了隐蔽他们也并未待在灯火明亮的地方,否则宗峦肯定会现他的下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
方才感觉到箱子里的东西在被动时,他浑身都绷紧了,拼尽全力才没露出异样。
为了避免暴露,汪数根据事先的交代将头颅送到城外一处小树林处,剩下的事情会由阳王那边负责。
第二日上朝时,孟子筝因为站在宗峦的后方,他还未见到宗峦的表情,就先听见了一个对他来说极好的消息。
出海一年多的船队快回来了。
根据消息,他们在到达天齐最北的棱古府后,因为想到孟子筝事先交代的各种注意事项不敢随意下船,担心给天齐招来祸患,选择继续沿海岸线走水路。
并传了信,希望孟大人能去他们靠岸的地方接他们一程,他们不知道那些东西能带陆地上。
听见消息孟子筝面上忍住了没露出什么异样,实则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在现代都不能保证百分百存活的出海在古代更是九死一生,即便什么都带不回来也是好的,只要人还在就能有下一次。
但若是这次出海当真出了事,哪怕他心里明白展需要牺牲的道理,他也不确定自己还敢不敢提下一次出海了。
第二高兴的则是感受到了认真、细心、谨慎还听话的下属有多省心了。
听到要求之后孟子筝就立刻自请前去接出海队归来。
这次孟子筝果断的没打算带上林淮清,陛下那边则是又将闻嘉赐派出来了,不过这样也好,陛下就是不派他肯定也要找闻嘉赐帮忙的。
陆路要比水运慢上些,朝中如今接到信,恐怕船队距离也不远了。
当晚孟子筝就在林淮清幽怨的眼神下收拾起了东西,主要还是要准备些将一些容易损坏的植物种子装起来的瓷盆之类的。
“真的不带我吗?”
孟子筝放下正在写清单的笔,长长地叹口口气,“亲爱的尚乐,这已经是你第六遍问我了。”
林淮清拉住孟子筝椅子的扶手,将椅子瞬间转了方向,面向自己,“那是因为你不答应我。”
“你和二哥不留在怀宁怎么查宗峦的事啊?”
“但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林淮清这次真不是想黏着孟子筝,孟子筝现在在怀宁做得事儿越多,就越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之前在见山府那次刺杀虽然没有后续了,但跟这次往宜商王传消息的很大可能是一波人。
这次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作为问题源头的孟子筝,若是让他单独前去,他当真不放心。
“早知道该教你习武的。”
看见林淮清懊恼的表情,孟子筝笑道:“哎哟你可放过我吧,你忘了之前带我跑步了?”
“没跟你闹。”
林淮清难得严肃,“我把段渊段三段四段五都留给你,生任何事都不能单独行动,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先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