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天成不仅没有出事,仅仅在家中禁闭,已是陛下格外开恩,看在他以往为朝廷鞠躬尽瘁的结果了。
可以说凭借他一人,将整个朝廷都进行了一次洗牌。
在场的官员又有几个是从头到脚的干净的,谁会不怕查,若是陛下真要借着这个由头彻查他们,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因此林安佑这句话说完,金銮殿内外面飞过的小鸟出的叫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给朕写了折子,方才参与了讨论的官员全都罚俸三月。”
林安佑猛甩衣袖回到了台阶上,冷着脸震声道:“朕看你们从刚刚吵到现在,想必也没什么要事要上奏了。”
说完林安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伴随着常仁的一声退朝,有些心理承受弱的官员,差点歪倒在地上,勉强撑着一口气站起来。
今日他们实在是撞林安佑枪口上了,这次特大洪水生之后,他就立刻派人加急给尚乐送信了。
可现下各个地方都在下雨,道路难走,马也跑不快,他也迟迟没收到尚乐保平安的消息。
往常里,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随着任务进展一同送来大家皆一切平安的消息。
可这次林安佑却始终没能收到。
真不知道尚乐一天天在忙什么,连自己夫人和哥哥的安危都不关注一下,也不给他的父皇送送信,害得他干着急。
不过林安佑这次是当真错怪林淮清。
因为特大暴雨,他送出去的信鸽全部一去不复返。
他也是迟迟收不了即南县内的消息,都快急疯了,若非是谨记着子筝的话,他真的想试着游过去了。
虽然在这种流下,游到已经看不到头的对岸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也比看着干着急的强。
到了这时林淮清真的十分感谢自己当初将大夫送了进去,否则现在恐怕会更着急。
他也一直在派人在下游水势没那么凶猛的地方搜寻,并未现过即南县人的尸体,倒是阴差阳错的救了不少人。
不过这个让他安心了不少,在这种情况下,当真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的。
终于林淮清终于快要承受不了之后,林淮清送出去的鸽子终于成功回来了。
看着信鸽脚上绑着的信筒里面确确实实绑着东西的时候,林淮清连牙齿都在止不住的打颤。
跑回房间的时候,他绊倒了路边放着的一盆花草,陶瓷的碎片夹杂着泥土碎了一地,伴随落下的雨水变得污浊一片,但林淮清连个眼神都没留下。
在脱离了雨水的掌控范围之后,林淮清立刻拿干的棉布擦干净手,可到了这个时候林淮清忽然又不敢打开了。
他没办法接受任何不是他期望的回应以外的答案。
林淮清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两眼通红死死盯着手上卷着的纸条,他颤抖着双手不太利索,甚至瞧着让人有些着急的打开。
一切平安,保护自己。
依旧是孟子筝的字迹,依旧是沉稳的笔锋。
屋内没有别人,林淮清见到这几个字好几天一直紧绷的精神顿时放松下来,精神上泄了劲,身体上也随之脱力了,林淮清跌倒在地上,默默捂住自己的脸,眼泪静静从下巴掉落。
这次与他收到孟子筝被刺杀的消息时并不一样,那时接到消息的时候,子筝就已经安全了。
而且面对刺杀,他对自己的人还是有几分信任在的,也就是知道消息后有些后怕。
可这次完全不同,面对这么大的洪水,即便是段五在他身边,也是毫无办法,除了在他身边陪着他,林淮清想不到任何保护孟子筝的方法,可偏偏他不在。
因此莫说是去信给他父皇,他都还没从后怕中缓过来。
在他还没亲眼见到孟子筝几个人,没亲眼确认他们的安全之前,林淮清心里始终提着一口气,每日就盼着洪水能快点儿退下。
除开林淮清外,还有一人分外着急。
那就是得知这次洪水严重性之后,从怀宁往宁丰府赶的步宁。
他也是在即南县长大的,知道有那个小山包在,有他送回去的粮食在,乡亲们出不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