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筝总算放下了扒着墙面的手,懵懵地扭过头。
!
“徐师傅邱师傅!”
孟子筝立马站直了,惊喜地大喊出声,声音大的若非不远处的村民们此时也欢声笑语个不停,恐怕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徐忠和邱元东生怕耽误了事儿,一路紧赶慢赶的,现下衣衫凌乱,头也乱糟糟的,眼下乌青一片,跟关门在屋子里做了半个月木工活没什么两样。
“孟大人!”
徐忠和邱元东激动得脸颊通红,异口同声地喊道。
时隔许久不见,孟公子已经要称为孟大人了,孟大人已经成为状元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晓了,其实当初对方还未离开府城时,他们便觉得对方定能高中。
以前还觉得这辈子恐怕无缘再同对方有交集,却没想到孟大人居然还没忘记他们。
被那位黑衣侍卫带过来时,一路都很忐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可真见到对方后,面对着孟大人未曾有过一丝变化的干净眼神,心里却安定下来了。
尤其是邱元东,他同孟大人相识的第一日,不远处的布店就起了大火,若不是孟子筝,让那火继续蔓延下去,遭殃的可就是他打拼了半辈子的铺子了。
他记得那时孟大人白嫩干净的脸蛋被黑灰染成了小黑珍珠,五官都看不太清了,只有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他还记得。
“孟大人,好久不见了。”
“你们竟是真的来了!”
孟子筝嗖的就跨到两人身边,能用自己熟悉的人,自然是比重新找人舒服的多。
而且徐忠和邱元东以示算得上厉害了,当初做改良船舶时,两人虽然连真船都没做过,但真的如他说得那样,将模型实实在在做了出来,而且跟他们沟通也丝毫不费劲,当真是一点就通。
“孟大人需要我们,我们自是义不容辞。”
村民还沉浸在欢乐中,孟子筝和林淮棋也没打扰他们,连村长都没说,先带着两人回了林淮棋的院子,反正他这儿也有多的空房间。
而且按照孟子筝的想法,他们两人是不会在即南县待多久的。
一方面自然是他们两人不是朝廷官员,作为百姓定然是安全更重要,他们即便准备的在齐全,也是可能有危险的。
另一方面嘛,他若是让人在一个洪水多地,磨铁粉,还是在河边。
说出去他自己都要笑出声。
待两位师傅放好行李,孟子筝就将此事告知了他们。
具体的地址他们已经提前商议过了,就定在宁丰府的府城外,临近海边,很少出现大规模洪水。
并且水运达,距离即南县也还算近,运回来也比较方便。
孟子筝本还想着留两人待一日,但他们一知晓第一批铁矿已经送来了,便立刻自请出了。
他们此次前去,还涉及到铁矿问题,加上铁粉形态上的特殊性,更加难以把控,所以段四段五都被派着一起跟了过去。
三座塘的建造已经步上正轨,有闻嘉赐看着,孟子筝也基本能够放下心了。
即将迎来六月,第一场大雨会在什么时候来,谁也说不准。
以前天气预报都时常每个准信,更不要说现在纯看天象了。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孟子筝又马不停蹄的开始着手为大家准备此次的防洪物资。
除了基本应对洪水的,像是之前提过的沙袋,石堤,还有保障他们生活的物资。
例如,帐篷。
帷幄也就是军用帐篷,为了方便拆卸行军,以及抵御各种恶劣环境、战争损耗,不论是用材以及构造都比较复杂。
不过他们此次只是为避雨,工部送来的人完成这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在孟子筝带着人将一样样东西搬上那个用于避难的小山包时,林淮清依旧不大高兴。
见到林淮棋时,他还想着终于不必在三人行了。
现下,闻嘉赐倒是在河道那边忙活去了。
谁知道走了一个闻嘉赐又来了林淮棋。
好心态决定男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