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比较紧,今日孟子筝的事情不少,出去打水前,林淮清不甘心的用力揉了把孟子筝的后脑勺,将其睡的乱糟糟的头,揉得更乱了些。
听见吱拉一声,确定林淮清已经出去并且房门也带上后,孟子筝才顶着比鸡窝还像鸡窝的头从床上爬起来。
这种普通村民的房子还是给男子准备的房间没有备铜镜,但他们毕竟也是朝廷命官,也需要保持一下自身形象,因此他这次是特意带了小的。
从换下的衣服里将其掏出来,孟子筝看着镜子,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连头都干枯了不少。
这都几天没洗了,还一点儿看不见油。
孟子筝看着小镜子感叹道:“啧啧啧,不想当狗窝的鸡窝不是好头。”
林淮清端着盆刚推开房门,就听见孟子筝这句话,笑地盆还没放下,腰先笑弯了,“又说什么呢?”
孟子筝讪讪一笑,迎上去接过对方手里的盆,自己飞快的洗漱完后便乖乖等着林淮清给他束。
一会儿他们要去河道附近,现在天气也变热了些,林淮清就没选择半扎,而是全拢上去,束了个髻,再配上个玉质的簪。
孟子筝自己的小镜子照不清脸,但林淮清看得真切。
哪里像个五品官员,活脱脱一个一品大臣家中刚刚名动四方的小公子。
“好了,赶紧走吧。”
没再纠结今日自己是什么样,林淮清束的本领孟子筝是十分信任的。
“闻大人呢?”
“他走时同我说了,先去许县令那儿了。”
林淮清跟在孟子筝身后答道。
孟子筝一听立刻加快了动作。
什么尴尬场面,跟上司出差,上司都已经去见甲方了,自己还刚出酒店大门……
他今日确实起晚了,但该完成的任务不能拖。
昨日还刚跟许县令做了保证,结果今日就睡到日上三更再起床,孟子筝暗暗愧疚,脚程又加快些了,也不知道许县令会不会着急。
步家村里人不多,格局也很简单,再加上许县令的屋子就在村子的最外围。
虽然只走过昨晚一次,但孟子筝也不太需要别人带路。
这个点村里正是烧火做饭的时间,家家户户都无人出来,孟子筝拉着林淮清在路上狂奔,反正林淮清肯定跟得上。
进了院,许彦正自己系着围裙端着饭菜放到院子中的小桌上,闻嘉赐在桌子边站着接菜。
“来啦,赶紧坐下吃饭吧。”
许彦听见动静扭头笑着说道。
“我们来帮您。”
孟子筝赶紧拉着林淮清跟上去,不过又被许彦推了回来。
“你们既是客人,又是来帮忙的,哪能让你们干活啊。而且我这才几个菜啊,用不着用不着,你们不显寒酸就很好了。”
孟子筝赶忙学着拨浪鼓,猛猛摇头,生怕摇慢了被误会,“哪里寒酸了,这还有鱼呢。”
他指着桌子中间的鱼说道。
许彦闻言笑笑没做声,先去将剩下的两盘素菜端上桌。
现在即南县鱼也不怎么好捞,普通的鱼在这儿活不了,海鱼也不愿来这儿。
只有少数几种能活下来,但以前也被捞得快绝种了,这几年他们有意控制了才好些,否则他今日这一桌当真是一个肉菜都上不上来了。
他确实有心好好招待三人,但今早他让步生去问了,他们整个步家村也没一户人家有白米白面,就连情况好些的村长家也是杂粮。
因此只能委屈三人一同吃糙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