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进入即南县,该先去找即南县县令,但孟子筝临时改了主意。
改善经济,受传统思想影响他第一反应自然也是种地,毕竟看现在即南县的情况,想直接展经济,属实不容易。
即便是要在这里展什么轻工业,也得村民自己愿意学习新技术,从他们最为熟悉的种地出,自然是最好的办法,而且还不用担心他们不愿意。
这么多年受水患影响,大量土地荒废,在朝廷免税的情况下,他们连肚子都填不饱,自给自足都成了一种奢望,恐怕他们早就想向其他地方一样期待丰收的季节了。
到了这地方,他们也不想有什么马车接送了。
闻嘉赐带着他们直接出了县城,往北边走去。
根据他在船上看过的相比起殿试那日更加详细的即南县地图,以及历年来朝廷关于此处水患治理的资料,以北有二十多万亩农田,但受海水倒灌的原因,土壤状况恐怕不是很好。
孟子筝仅仅穿了三层单衣,但走路的节奏还是有些快了,没要到多久孟子筝就觉得浑身热,后背也开始出汗,最里层的衣服虽是丝质的但也不太舒服。
还好他们坐了许久的船,他的腿上因为骑马而磨出来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三人脚程不约而同的放得较快,赶在晚上之前到了荒废农田处。
接着傍晚的阳光,孟子筝看见眼前耕地的样子,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走了大半天路,累的手脚软的他眼神都变亮了,一直板着的严肃小脸也总算露出些笑意。
土地盐碱化现象比他预料之中好的多,他还以为一过来会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呢,但如今看来恐怕只是土地含盐量稍高。
于是林淮清和闻嘉赐就见到站在他们中间的孟子筝忽然蹲下去,在地面上扒拉了两下,捏起一小块土壤,观察片刻忽然径直往嘴里塞。
“诶,子筝!”
“孟员外郎!”
两人下意识一同蹲下身,想阻止孟子筝吃土的动作,但孟子筝的动作实在太快,没一个成功抓住了孟子筝的手。
就连闻嘉赐的脸色都说不上,一脸担忧的看着若有所思的孟子筝,更别提从小锦衣玉食还十分爱干净的林淮清了。
知道孟子筝这样做必然有自己的原因,林淮清忍了忍没阻拦,等着孟子筝下一步举动。
看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孟子筝咂巴了两下味道,就开始吐嘴里的几粒沙土。
早已做好准备的林淮清赶紧递上干净的手帕,这种沙土不太好直接吐出来,用手帕方便些。
孟子筝顺手接过,将嘴里的沙吐干净,看两人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已经舒缓了心情的孟子筝扑哧一声笑出来。
“没事,我就是尝尝味儿。”
现在又没条件做检测,只能全人工了。
摸了摸林淮清的脑袋,又拍了拍闻嘉赐的肩膀,孟子筝才撑着腿站起来。
林淮清无奈说道:“下次要做什么还是说一声。”
闻嘉赐没附和,但表情显然也是深以为意。
“知道啦。”
孟子筝欢快的回道:“好啦,走吧走吧,这里没什么问题。我们去找县令,今晚住哪儿还不知道呢,这地方看着真不像还有客栈开的样子。”
此片土地常年荒废多半是因为年年高涨的水位,加上种地时因为缺乏着这方面的知识,未做好排水工作,才导致农作物成活困难。
至少就目前的情况看,等到水患问题改善之后,这一大片土地经过稍许治理便能够投入耕种,不必在花费大量时间进行盐碱化土地的改良。
有温饱作支撑,普通人才敢去尝试一些别的东西。
心口憋了一路的大石头落地,孟子筝轻松了不少,身体疲惫,但回程的步伐依旧欢快了不少。
时不时还蹦蹦跳跳的,三人中体力排行老二的闻嘉赐都不由在心里感叹起了孟子筝的精力,他都已经觉得十分吃力了。
即南县的县令和他上次来时是同一人,一直没换过。
是个十分清廉正直的好官,他名叫许彦,师从上任礼部尚书,虽然对方已然仙去,但朝中不少老官都算得上他的学生,与许彦也算是同门关系,若是许彦想调去其他富庶之地,对他来说当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